「《小王子》?是一本童話書嗎不跳字。趙雅芝問,她顯然連聽都沒聽過。
「對,準確地說,是寫給成年人的童話,是二戰後法國作家安東尼.德.聖埃克絮佩裡寫的。」王梓鈞說。
不知的,趙雅芝突然覺得很沒學問,好像又矮了王梓鈞一頭,忍不住低聲嘟囔著那麼長的名字,虧你記得住。」
王梓鈞說挺好玩的一本書,你有空可以看看。」
「講的?」趙雅芝好奇地問。
王梓鈞腦袋裡正好躺著這本書,還是中英文兩個版本齊全的,他乾脆照著唸了起來當我還只有六歲的時候,在一本描寫原始森林的名叫《真實的故事》的書中,看到了一副精彩的插畫,畫的是一條蟒蛇正在吞食一隻大野獸。頁頭上就是那副畫的摹本。這本書中寫道:這些蟒蛇把它們的獵獲物不加咀嚼地囫圇吞下,爾後就不能再動彈了;它們就在長長的六個月的睡眠中消化這些食物……
‘再去看看那些玫瑰花吧。你一定會明白,你的那朵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玫瑰。你和我告別時,我再贈送給你一個秘密。’
於是小王子又去看那些玫瑰。
‘你們一點也不象我的那朵玫瑰,你們還都不是呢’小王子對她們說。‘沒有人馴服過你們,你們也沒有馴服過任何人。你們就象我的狐狸那樣,它那時只是和千萬只別的狐狸一樣的一隻狐狸。但是,我現在已經把它當成了我的,於是它現在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了。’
這時,那些玫瑰花顯得十分難堪。
‘你們很美,但你們是空虛的。’小王子仍然在對她們說,‘沒有人能為你們去死。當然羅,我的那朵玫瑰花,一個普通的過路人以為她和你們一樣。可是,她單獨一朵就比你們全體更重要,因為她是我澆灌的。因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為她是我用屏風保護起來的。因為她身上的毛蟲(除了留下兩三隻為了變蝴蝶而外)是我除滅的。因為我傾聽過她的怨艾和自詡,甚至有時我聆聽著她的沉默。因為她是我的玫瑰……’」
剛開始的時候,趙雅芝只當聽一個離奇的童話故事一樣,靜靜地聆聽著,心中偶爾詫異王梓鈞的記性變態,居然能憑空背誦一本長篇童話。但聽著聽著,就有些痴迷起來,直到小狐狸的出現,她終於被「馴化論」所折服,喃喃地重複道我的那朵玫瑰花,一個普通的過路人以為她和你們一樣。可是,她單獨一朵就比你們全體更重要,因為她是我澆灌的。因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
「是不是很有意思?」王梓鈞問。
趙雅芝點頭道是啊,人和人之間的感情,還真如小王子所說的那樣。當一個人愛上另一個人,便是被那個人所馴服,便成了她的獨一無二。玫瑰是小王子的獨一無二,即便玫瑰園裡有無數的玫瑰,也不能和她一朵比。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嗎不跳字。
王梓鈞笑道算吧。」
「那你呢?是被青霞馴服的,還是被**馴服的?誰又是你的獨一無二呢?」趙雅芝目光灼灼地看著王梓鈞。
「咳咳」王梓鈞乾咳著說不出話來,這個阿芝,哪壺不開提哪壺,一個大好的晚上,興致全被破壞了。
「哈哈。」趙雅芝看王梓鈞吃癟的樣子,就覺得一陣開心。
「揶揄我很有意思嗎不跳字。王梓鈞問,「真想聽我的真心話?」
趙雅芝點點頭。
王梓鈞嘆了口氣我是真心愛青霞的,從高中那個時候開始。她那時還沒現在漂亮,瘦瘦的,弱弱的,非常惹人憐愛。至於鳳嬌,說實話,最初慾望大過於感情,不你們是樣子,但男人就是這樣,容易管不住。我也不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
「現在呢?」趙雅芝問。
「現在,兩個都喜歡,誰離不開了。」王梓鈞道。
趙雅芝繼續問道那如果她們兩個要你只能選一個辦?」
王梓鈞茫然道或許,我會選擇兩個都分手吧,不然選誰都不公平。」
趙雅芝搖頭嘆息道真不該說你貪婪還是無情。」
王梓鈞笑道或許都有。是不是覺得我很壞?」
趙雅芝想了想說不,或許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子,男人本身就強勢些,有本事的人常常佔有更多的。」
香港前兩年才廢除一夫多妻制,如今在香港一個男人娶幾個,還是不難找的,特別是有錢人。
「我說,我們聊這些做?」王梓鈞無奈地問。
趙雅芝站起來道很晚了,我要了。」
王梓鈞起身道我送你,你家還是原來那裡嗎不跳字。
趙雅芝道不是,重新買的房子。」
王梓鈞看了看街上,說道很晚了,不還有沒有巴士,計程車也很少的。」
「沒多遠,要不然我們走吧。」趙雅芝道。
「好啊。」王梓鈞笑道。
兩人肩並肩走著,路燈下拖出兩道長長的背影。
趙雅芝被夜風一吹,猛覺得有些冷,不禁哆嗦了一下。
王梓鈞一言不發地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給她披上。
趙雅芝覺得身上一暖,領口上還能嗅到王梓鈞的味道,她鬼使神差地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不跳字。
王梓鈞呵呵笑道記得啊,你被人搶了,然後從茶餐廳的二樓翻廁所窗出來,被掛在排水管的半空中,哈哈哈……」
趙雅芝拍了王梓鈞一下,嗔道不許笑,窘死了。」
「好,好,我不笑了。」王梓鈞抿著嘴說,但一想起趙雅芝當時的窘樣,就不由自主地觸動笑神經。
「你還好意思說,當時你和那個陳香主好嚇人,都是談些黑道社團的事情,嚇得我腳傷都顧不得,趕緊溜走。」趙雅芝後來每每回憶起來當時的情形,她都忍不住想笑。
王梓鈞卻不由想起了趙雅芝的腳崴傷後,幫她按摩揉搓香足的旖旎畫面,加上此時兩人深夜獨處,頓時有了些曖昧的感覺。
趙雅芝側頭偷偷地看了他一眼,接觸到眼神後頓時慌亂的移開,顯然她也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景。
趙雅芝開始走神了,不止想起王梓鈞給她按摩香足,還想起她從空中落下來,跨騎在王梓鈞肩上,然後王梓鈞揹她上樓,然後是拍《喋血孤城》時的熱吻,接著是他們拍《上海灘》時的親熱戲……
一幕幕回憶起來,趙雅芝身體微微發熱,心裡像是有頭小鹿亂撞。
「了?」王梓鈞見她越走越慢,忍不住問。
「我,」趙雅芝揉了揉的衣角,「我走得有些累了。」
王梓鈞見她嬌羞的模樣,心頭一癢,忍不住說要不我揹你吧。」
「嗯。」趙雅芝低聲道。
王梓鈞走到她身前,彎腰下去,趙雅芝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趴在他背上。男人的手託著她的雙腿,手心傳來的熱量讓趙雅芝覺得像是兩塊烙鐵烙在大腿上。
趙雅芝小手扶著王梓鈞的肩頭,側臉靠在他背心,小聲道走慢點好嗎不跳字。
王梓鈞沒有,腳步卻慢了下來。
接下來是一片安靜沉默,誰也沒有開口。至於他們兩人之間到底回事,發生了,下次見面會怎樣,他們都沒去多想。
僅僅是覺得此時此刻非常喜悅享受而已。
「到了,前面就是。」王梓鈞足足揹著趙雅芝走了半個多小時,趙雅芝終於出聲。
王梓鈞蹲下身子放他下來,道了一聲晚安。」
趙雅芝抬頭凝視著他晚安。」
王梓鈞看著眼前動人的俏臉和勾魂的眼睛,喉嚨動了一下,差點就忍不住想吻,咳嗽一聲道我過兩天要去美國了。」
「嗯,我了。」趙雅芝感覺到男人呼吸的急促,分別在即,她亦有一種情動的感覺。若是王梓鈞真的吻了,她是不會拒絕的。
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