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畫的畫工一般,作畫的絹也不是好絹,你看看這幅,宣紙也太劣質了!」男店主竭力地貶低著眼前的畫。
王馥梅聽了心中慍怒,和父親的畫居然被說得一無是處,這男人真是奸商!
「這樣吧,你從大陸來也不容易,還帶著兩個孩子,我就當做善事」男店主經過一番「內心掙扎」,痛下決心道,「一共十四幅畫,我給你五百塊。」
「五百!」若王馥梅沒有見到店裡那些油畫的價錢,說不定她還會跟店主談談價錢,可現在一聽報價,便這店主不是誠心買,拉著孩子就要走。
「等等,八百,八百塊我全買下。」店主忙道。
王馥梅咬了咬牙,說道五千塊,少一分錢我也不賣!」
「五千?」男店主見這個大陸妹似乎不好糊弄,想想五千塊錢也夠他賺了,嘴角一翹說,「行,就五千,你的身份證呢?」
「還要身份證?」王馥梅驚訝道。現在都是用的大陸戶籍證明外加保人擔保,她哪有身份證?大陸要1984年才發第一代身份證,王馥梅別說沒香港身份證,連大陸身份證都沒有。
「當然要身份證,五千塊可不是小數目。」店主說著眼睛一瞪你不會是從大陸偷渡來的吧?無小說網不少字連身份證都沒有。」
王馥梅被瞪得心虛,她問大陸的證明能行嗎不跳字。
「不行!」男店主以一種盯小偷的眼神看著三人,把王馥梅看得發慌。這店主見差不多了,突然語氣一轉,「哎呀,看你可憐。跟我到裡面屋子裡去,我把錢給你,別人其他人看見了,不然會被警察抓的。」
王馥梅被他一嚇,只覺得哪裡不妥,可還是叮囑兩個孩子在外面店裡等著,跟著店主一起去了裡屋。
裡屋放了不少畫框材料,外加一張用來休息的單人床。
王馥梅正等著店主給錢,卻見店主一下子抱住她,急色地說這位表妹,跟我睡一覺,我不僅買你的畫,還多給你一千。」
「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王馥梅大力地掙扎著。
店主有恃無恐地推著王馥梅往單人床走,笑道你喊啊,你一個偷渡的大陸妹,看警察是抓你還是抓我。」
王馥梅終於被店主按倒在床,店主見她被嚇住,奸計得逞地大笑,開始脫的衣服。
見店主脫衣時衣服籠住了臉,王馥梅抬起一腳蹬在店主的襠部。
「啊!」店主一聲慘叫,捂著褲襠低嚎起來。
王馥梅趁機從**竄起,飛快地往外跑。跑到店裡,背起背箱,一手拉一個小孩說快走!」
劉嘉玲不發生了,被媽媽拉著衝出店外,然後三人在路上沒命得飛奔。
也不知跑了多久,劉嘉玲覺得肋下生疼,胸悶氣喘地說媽,我……我……跑不動……了!」
王馥梅這才放緩了腳步,轉頭看去,沒人追來才停下來。
三人在街邊坐下喘息著,過往的行人帶著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看著他們,然後一步不停地走開。
「叮……」一枚硬幣落到他們面前。
劉嘉玲委屈得想哭,從小沒吃過苦的她,居然在香港被人當成了乞丐。
「媽,還要賣畫嗎不跳字。劉嘉玲覺得再在這裡呆一秒她都受不了了。
「不賣了,我們回家。」王馥梅轉身擦乾眼角溢位的淚水。
王馥梅帶著兒女走了幾條街,漸漸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她居然迷路了,而且放在衣兜裡的那張市區地圖也掉了,應該是在和那店主搏鬥的時候掉的。
香港這大城市裡,似乎每一條街都是一模一樣的,哪像蘇州,每一條街都有的特點。王馥梅感覺這哪裡是大都市?根本就是一片石頭森林。
走呀,走呀,王馥梅每走一段路就上去問行人,最後終於問明瞭巴士路線,等到上了巴士才鬆了口氣。
可到了終點站,卻眼前的一切更加陌生,找人一問,王馥梅差點暈倒在地。
巴士倒是坐對了,可方向卻坐反了,更糟糕的是,身上的錢已經不夠再坐車了。
王馥梅失魂落魄地帶著孩子朝家的方向走去,劉嘉玲姐弟兩都意識到問題的嚴峻,默默地跟著媽媽一起行路。
走了大半個小時,劉嘉勇突然指著前方說媽,姐,那個人是楚留香!」
劉嘉玲順著弟弟的手看去,卻見一棟大樓前,王梓鈞從一輛豪華轎車上下來,兩個男人早等在哪裡迎接。
王梓鈞和那兩個男人握手時,他剛剛坐的那輛轎車已經開走了。
「媽,我有辦法回家了!」劉嘉玲突然甩掉媽媽的手,快步朝王梓鈞跑去。
「嘉玲,!」王馥梅連忙大喊,卻根本喊不住女兒。
劉嘉玲飛快地朝王梓鈞跑去,她來香港後除了羅叔叔外,根本不認識其他大人。相對而言,這個每天出現在電視裡的「香帥」,已經能算得上熟人了。而且他演的大俠那麼好,他肯定也樂意幫忙。
「楚留香,楚留香,等一等!」劉嘉玲記不清王梓鈞叫名字,只認得他叫楚留香。
王梓鈞這次是來佳視做新節目的,剛準備進佳視大樓,卻聽見有人大喊楚留香,忍不住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卻見一個十五六歲、穿著土布衣服、梳著羊角辮的女孩子衝他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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