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賭神的影響】

臺灣娛樂1971 得閒讀書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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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幕上是拉斯維加斯幾秒鐘航拍鏡頭,這是王梓鈞花錢讓龍虎電影公司拍的。

下一個鏡頭直接切進了賭場,一幫老外圍在賭桌周圍看著賭局,而那賭局的中心顯然是個亞洲人。

其實這組鏡頭是在澳門某家賭場拍的,那些洋人也都是澳門和香港兩地的鬼佬。

香港的首映式現場,一個鬼佬對的女伴說看見了嗎,達令?剛才那個站在周潤發背後的人是我。」

「梭哈」熒幕上週潤髮捏了捏尾指上的指環,很瀟灑一手把籌碼推出去,很快就贏了一堆錢。

隨著監控室的人員找到高進的資料,念出「賭神」二字,熒幕上的周潤發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回頭看著鏡頭微笑,「賭神」這個片名也從熒幕上彈了出來。

「哇,這還是那個木訥的郭靖嗎?周潤發好有型哦」港臺兩地正在觀看影片的觀眾紛紛讚歎。

直到熒幕上顯現主創字幕,其中友情客串裡出現「葉漢」的名字,才真是讓他們驚訝。鬼王葉漢由於開賭船的事情,這段在亞洲的報紙上出現率可是很高,就連一些菲律賓、印尼的人都聽過鬼王葉的大名。

葉漢居然跑來客串角色,這王梓鈞面子好大。

至於向華強飾演龍五,影迷們的反應就小多了。此時新義安的話事人還是向華炎,外界的普通市民很少有人向華強的身份。

「**,阿銀,你看那是大佬」看著看著,直到龍五出場,香港那邊的影院裡一個幫會人員突然激動地站起來。

「真的是向老大,好酷啊」另一個傢伙讚歎道。

畫面轉眼已經到了東京,王梓鈞在請教了葉漢之後,把這裡做了很大改動,加入了許多炫技式的賭術,比原作更加真實、同時也更加華麗。高進和日本人賭術時表現出來的智慧、身手和高超賭技看得這些觀眾目瞪口呆。

講賭和騙的電影不是沒有,像李翰祥前兩年就拍過《騙術奇譚》,許冠文的《鬼馬雙星》也是講的兩個老千。但這些對於具體的賭術並沒有深入過,而王梓鈞這部《賭神》在賭博的細節上,用了大量的快慢鏡頭和特寫,拍得那些技術簡直神乎其神。

無論是香港還是臺灣的首映式上,電影放到這裡都沒有幾人,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熒幕。

最後是高進與那日本比骰子,搖得最小的獲勝。

此女的演員是王氏電影公司的普通簽約藝人,是個中日混血兒,給取了個藝名叫做千本櫻。姿色長得一般,但經過造型師處理後,穿著**的和服,肩膀上還有鮮紅欲滴的刺青,顯得妖異無比。

讓王梓鈞沒有想到的是,《賭神》傳到日本後,票房大賣,看過片的日本人紛紛打聽這個千本櫻是誰,莫名其妙地就紅了。

這是後話,只說此時那位千本櫻搖出了六個一。由於前面的氣氛烘托,觀眾們此時都屏住呼吸,盯著高進搖動骰盅的手,緊張地同時紛紛猜想他才能贏。因為高進說如果平局算他輸,可六個骰子從不能搖出五點吧。

「不好意思,力氣大了點。」高進揭開骰盅,一顆骰子已經碎了,果然是五點。

「哇,這也可以。」

「好強啊」

「……」

隨著賭局結束,觀眾們也回過神來,紛紛出言評價。

這種在後世用爛的橋段,此時的觀眾卻覺得無比新鮮,說不出的震撼。

高進回香港後,跟胡因夢飾演的女敘舊,並帶著向華強飾演的保鏢龍五。直到此時,一些人才驚訝的,那個一出場就跟在高進身邊的跟班,好像是王梓鈞

沒辦法,王梓鈞經過化妝刻意醜化了,整個人氣質大變,再加上之前在畫面上停留的很短,而且都是遠鏡頭,所以直到此時,才有人看出那人居然是王梓鈞演的。

頓時就有王梓鈞的女粉絲不高興了,破口大罵哪個混蛋導演,居然把我們家梓鈞搞得這麼醜,老孃要找他算賬」

她身後立即有人提醒道這位,麻煩你坐下好嗎。這部電影的導演就是王梓鈞。」

「對哦,是他」女粉絲顯然是被氣糊塗了,悻悻地坐下,不過再看電影時,只要王梓鈞一齣現,她就立即沒了觀看的慾望。

好在後面王梓鈞沒再出場,而且自從高進失憶後,各種搞笑場面層出不窮,逗得觀眾哈哈大笑。同時,周潤發那驚人的演技,也終於受到關注。

那臉帶傻笑,眼神卻精明凌厲的表情是如果做出來的?這人的面部神經不會有問題吧。

直到王梓鈞再次出場,酒後想要**大嫂,並且說要弄死的堂哥高進,繼而趴在大嫂屍體上**的的畫面出現。所有的觀眾都被王梓鈞那入戲的表演給嚇住了,那暴虐陰毒的表情,兇狠的眼神,配合著他在屍體上聳動是低沉的喘息,幾乎讓人們忘記了他是王梓鈞,而是那個壞到腳底流膿的反骨仔。

原先認出向華強那幾個幫會成員,這時更是直接往前面扔還沒喝完的紙質果汁包裝盒,大罵道去你媽**大嫂的二五仔」

被包裝盒砸到腦袋的觀眾本想回頭大罵,卻見幾個凶神惡煞的人站在那裡,頓時把頭縮了。

先前王梓鈞那個女粉絲此時已經崩潰,大哭起來梓鈞能這樣,一點都不帥,都不注意的形象,害人家為你擔心……」

在場的影評人則是時不時地在本子上划著,這部片子就像王梓鈞的其他電影一樣,有太多亮點供他們評述,甚至多得不從哪裡開始好。

但毋庸置疑,本片中王梓鈞和周潤發的演技,絕對是可以拿表演大獎的。太神了

最難得的是,王梓鈞居然敢打破一貫的那種英俊瀟灑的形象,而去演這種大奸大惡的反派人物,這可是冒著巨大的風險。特別是當今這個時代,無論是大熒幕還是電視上,奸角和正角那都是有嚴格劃分的,你沒紅還好說,一旦演壞人眼紅了,你這一輩子幾乎就沒有演重要好人角色的可能。

主要就是觀眾有先入為主的觀念,一看到某某人出場,就,哦,這個人是個壞人嘛。以至於後面演好人演得再好,觀眾看也覺得彆扭。

現場許多人都對王梓鈞的這個角色耿耿於懷,不過隨著電影情節的進行也都暫時放了下來,也有一些男性觀眾則是把目光投在了女角色身上。

「米雪穿上牛仔褲好漂亮啊,以前只看過她穿古裝,這次可大飽眼福了。」

「哪有胡因夢漂亮。幹恁娘喲,丰韻**啊,那眼睛能勾魂。我要是高義,我也要**她。」

「你也太猥瑣了吧,這種話也說得出來。」

「我看都不如那個日本妞,有殺氣,有個性,這種妞玩起來才有征服感」

「沒品位」前面兩人衝他比了箇中指。

與原片相比,《賭神》的劇本在主要情節上王梓鈞沒有做改動,但在細節方面,在鏡頭運用方面,王梓鈞卻有的想法。秉承王梓鈞一貫的理念,那就是商業片要有一種華麗的真實感。比如拍賭片,那就要叫專業人士來也挑不出大,而不是那種好看是好看,底細的人卻會說切,那電影太假,沒有意思。」

比如《快餐車》裡的格鬥畫面,即便是真正的格鬥家來,也只能說某某動作其實可以再簡單直接一點,而不是整個推翻。

所以,王梓鈞版的《賭神》,比原著拍出來更裝逼,更熱血,更煽情,更華麗,也更真實。不是說他比王晶強太多,而是他可以在別人的成品上任意修改,加入的,並且補足別人不完美的地方。

高進的睿智與風度翩翩,刀仔的活潑、頑皮和機靈,龍五的冷酷、衷心和身手不凡,高義地殘暴、陰狠和不擇手段,個個特點鮮明,而且造型搶眼,再加上幾位美女的烘托,簡直讓現場觀眾領略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視覺盛宴。

直到最終一戰,高進巧妙的將計就計,巧妙贏得賭局,並且借對手新加坡賭王之手幹掉出賣的堂弟高義,而新加坡賭王也因謀殺罪被逮捕,可謂是圓滿的勝利。首映式現場響起一片歡呼聲,同時也有一些女觀眾默默地表達著的不滿。因為她們對王梓鈞演壞人恨不能接受,你演就演嘛,演一個情有可原、被逼無奈走入歧途的壞人還好,至少能讓人同情。但你居然演一個壞到如此徹底無法原諒的反骨仔,對得起的粉絲?

首映式無疑是很成功的,從放映廳出去的觀眾除了少數王梓鈞的粉絲外,個個興高采烈地談論著剛才的劇情。

特別是某些嗜賭的人,對片中那精彩的賭術唬得是即崇拜又羨慕,心想要是會兩手,以後豈不錢財無憂了?不過他們想要學卻又不找誰當師父,只能佩服片中那個刀仔運氣好。

接下來的幾天,港臺兩地的娛樂媒體都報道了《賭神》首映的情況,絕大多數對此片進行了正面的高度評價。

《明報週刊》上一位影評人寫道首先要承認,這是一部徹頭徹尾的商業片,並且爛賭是不好的,希望不要有人因為看了此片而走上賭博的道路……

在王梓鈞剛剛要宣佈在籌拍新片的時候,許多人認為王梓鈞會繼續拍功夫片賺錢。我也曾經一度這麼認為,因為上一部《快餐車》賺得太狠了,只在香港就撈去700萬港幣,比票房榜第二的《天才與白痴》整整高出近三百萬票房。

不過王梓鈞顯然是不拘一格的天才,這一點瓊瑤對他很瞭解。《賭神》裡雖然也有功夫,有槍戰,但其主線卻是賭術。李翰祥的《騙術奇譚》開啟了騙術型別的電影,而王梓鈞這部《賭神》同樣精彩無比,想必接下來一段,恐怕臺灣和香港的許多導演都會加入到拍攝賭片的行列來。

說了這麼多閒話,我們來談談這部影片本身。首先,它從題材上就是個突破,無論是《騙術奇譚》,還是《鬼馬雙星》,這兩部電影的側重點都在老千的騙術上,而王梓鈞卻別開蹊徑,將原本於市井間所不齒的賭術擺上檯面。看了《賭神》之後,我承認被裡面神乎其神的賭術所震驚了,甚至某一刻都有點手癢,想要去賭場體驗一番。王梓鈞有這個能力,就像看了他的《喋血孤城》想要去參戰報國,看了他的《人鬼情未了》想談戀愛一樣。

不過王梓鈞的本意,顯然不會是想教唆人進賭場。就像《鬼馬雙星》裡,許冠文不是叫人去當老千一樣,他在解決的時候讓騙子千來的錢被人騙光,正是說明一個不勞而獲、惡有惡報的道理。

王梓鈞在《賭神》的立論,顯然要比《鬼馬雙星》高上一籌。高進被人稱為賭神,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賭術精湛,而是他的人品高尚,同時也有堅持的原則。他肯不顧危險幫日本人報仇,這叫俠義;可以為贏回輸了的錢,同時丟下幾十萬給贏錢人的人,這叫人情與規則。王梓鈞在電影一開始就拍這兩個劇情,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就是要告訴觀眾,高進是一個賭術高超,同時有具有俠義心腸,具有人情味,同時遵守道上規矩的人……

至於在演員方面,不得不說,王梓鈞的眼睛太毒了。作為伯樂,他發掘了周潤發這匹千里馬,甚至為了捧周潤發,不惜犧牲的形象演奸角,來給周潤發當綠葉。而周潤發也沒有辜負他的希望,在片中的表現簡直脫離了表演發愁,幾近於藝術。我在看周潤發的戲份時,有種欣賞藝術品的感覺。至於王梓鈞的角色,我不想多說,此君已脫離人類的範疇。周潤發來演那個反面角色如果演得好,我不稀奇,但王梓鈞的形象太深入身心了,他這種一貫的正派形象居然能把壞人演得讓觀眾咬牙切齒、破口大罵,我只能說佩服……」

臺灣的《影響》雜誌卻是從另一方面來探究這部電影業內人士一直在討論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把握電影的藝術性與商業性。有人認為這是對立的,想要藝術就不能商業,那會讓影片的格調下降,充滿銅臭味。也有人認為,商業片不需要藝術,只需要觀眾和票房認可。

對於此,鄙人有些淺薄的看法,那就是將藝術與商業溶為一體,並且靠導演本身的控制能力來把握他們的度。

藝術電影,區別於那些只追求視覺刺激的純商業電影,但也僅僅是區別而已。一部藝術片想要獲得成功,就必須得到觀眾的認可。觀眾認可的多少,就可以視作其商業度的高低。

一些純藝術片,它只能到電影節上去拿獎,不可能走進大眾影院,因為大眾看不懂,或者沒耐心看懂。而一些純商業片,卻像一堆溼海綿,擠掉了水就沒幹貨了。看片的時候熱鬧,第二天起床就把情節忘得七七八八。

純藝術片缺少資金來存活,純商業片沒有長久生命力,而從電影發明至今,縱觀電影史,那些經典影片,無不是藝術和商業完美結合的產物。

導演就像一個烹飪大師,放多少油、放多少鹽,才能烹製出美味可口的食物。而我們的許多導演就是蹩腳的廚師,回顧我們臺灣去年一年上映的電影,其中有大半的影片,恐怕導演都不想表達,純粹是拍了看著熱鬧,吸引觀眾掏錢包。藝術性,抱歉,沒有,整部片子完全沒有任何思想;商業性,抱歉,也沒有,他們不該從地方真正的抓住觀眾的心,而是跟風拍攝去抓觀眾的眼球。

抓住眼球很容易,你一絲不掛上街裸奔,保證很多人看你。可抓住人的心,那就要有真功夫了,首先你就要真誠,即便是騙別人的心,也要在騙上花功夫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