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冽此時,目光微閃。
隨後,他並起兩指,抵在眉心細縫之前,開口道:「。」
一瞬間,徹骨的寒意爆開。
無邊的殺意猶如海潮,掀起了驚天巨浪,這一片方圓之內,似乎凝聚了有如實質的鋒銳之物,包含著純粹的殺氣與堅不可摧的信念,風暴一般瘋狂席捲。
好像有什麼東西將此間天地禁錮起來,讓其中的萬事萬物都不能輕舉妄動。
這樣恐怖的壓力,好似辯,是從那眉心的裂縫裡迸發而出。
那道裂縫就像一個風眼,擁有狂霸的力量,卻也像是鎮壓的巨石,亙古而來,不能移轉。
所有的綠衣人,在此時都感覺到了一種絕強的壓力。
這樣的壓力是從四面八方而來,好似深海中逼仄的海水,連呼吸都極度困難,從七竅一直通向五臟六腑、每一個穴竅。
讓他們每一次運轉真元,都比平常困難百倍,就好似身背大山,痛苦無比。
那些小錘才剛使出,卻因為真元不繼,而立刻使靈光忽明忽滅、色澤慢慢暗淡了。漸漸地,甚至有些搖晃起來。
眾綠衣人目眥俱裂,正是瘋狂地壓榨潛力、運轉真元。
卻沒有人發現,他們的眼眶之外、唇角、鼻腔下,都緩緩地溢位縷縷血絲來……
才剛剛過了半刻而已,他們的眼睛,也逐漸閉上了。
小錘無力落下,七竅裡的血水越流越急,讓他們很快變成了一個血人。
終於「嘭」地一聲,轟然炸碎。
其中修為最高的爆炸之前,總算勉強開口:「小……小乾坤,雛……」
最後也變成了粉碎。
留在地上的,只有八顆圓滾滾的金丹。
雲冽一拂袖,漫天的壓力盡皆消失,只有他一人清靜地站在原地。
而後他略略思忖,就往另一個方向行。
且說徐子青剛要拒絕那三人跟隨,正在措辭,卻忽然察覺惡意傳來,頓時心中一凜,就往那處看。
那三個築基修士自然未有他這般警覺,見他這般舉動,竟問出來:「前輩,怎麼了?」
徐子青一抬手,止住三人發問。
就見到四個身著黑衣、戴著面具的修士,出現在他的面前。
既然戴著面具,就是要隱藏身份。再加上適才察覺到對方惡念,徐子青頓時明白,來者不善。
只是不知這不善乃是對著他,還是對著他救下的三人?
就在下一刻,他便知道了。
其中那最為高大的男修已是開口:「總算尋到了你,也不枉費我等這般尋覓。」
他面朝之人,正是徐子青。
那三個築基修士見到,心裡也很發慌。
他們也頗有見識,察覺到這四人氣息那般浩大,焉能不知難以匹敵?
更令他們驚駭的卻是,他們所識得的前輩,給他們帶來的壓力,也不過與這四人之一相當罷了。
莫非他們是才逃出獸口,就被捲入了麻煩麼?
徐子青目光一沉:「我並不曾與人結仇,你們莫不是尋錯了人罷。」
那男子「哈哈」一笑:「你不必試探,你與人結仇與否,難道自己不知?」
徐子青頓時瞭然。
他來大世界這許多時候,若說真正結仇,也只有極樂峰的極樂老祖。
以往他原本就在戒備,想到了不知何時要有那峰中人要來出手,如今果真被找來了,也在意料之中。
略想一想,他與師兄前來歷練,即便死在這莽獸平原,也很是平常。
稍一思忖,徐子青又道:「諸位修為的確在我之上,可比起我那師兄,卻又差得遠了,前來圍我,就不怕我的師兄殺來麼。」
那幾人一個對視,就有個頭最矮的按不住心思,先嗤笑道:「莫提你那師兄了,我等既來圍殺,必然不留破綻。你不如乖乖受死,還能快些趕上,同你師兄到黃泉路上相伴!」
徐子青故作不屑:「我師兄乃是元嬰以下第一人,你即便派遣殺手,也不能與我師兄匹敵!」
另一人已是嘴快:「八名金丹後期巔峰,還殺不了一個金丹初期?」
想是以為徐子青已是甕中之鱉,這四人並不避諱這番言語。
也是如此就讓徐子青得知,這極樂峰此回竟是下了如此手筆,要置他們師兄弟於死地。
八名金丹後期巔峰……那般一股強大的力量,讓徐子青不由擔憂起來。
只是眼前幾人還未打發,身後還有三個累贅,卻不是多想之時。但他一個轉念,卻是堅定了心意。
只忖道:以師兄之能,未必不能脫身。
見到徐子青與這四人對峙,那三個築基的修士,卻禁不住都向後退了幾步。
各自神識傳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