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正是高二升高三的暑假期間,生物鐘準時六點叫他起床,六點半準備完畢準備早餐,七點下樓喊愛賴床的起床——不然的話他會倒霉,一起吃早餐——不然的話他依然會倒霉,一起去樓下散步消食,一起去挑選參考書或者找個地方複習,回來,叫外賣吃午餐,當然,是一起吃——不然的話還是會倒霉,睡午覺——這個也別想擺脫那傢伙,下午複習和幫這傢伙補習,叫外賣,一起吃晚飯,一起出去散步,回去自己的房子——終於可以暫時享受個空間了,溫習,睡覺。
每一天每一天,鄒文都這樣規律地度過,基本沒有意外。
對於鄒文而言,他寧願每天都花上一定的時間浪費趙侯身上,也不願意半夜裡被鬼哭狼嚎地打了手機打座機、打了座機按門鈴,只為了一整天都沒有見到自己而「過度思念」;或者因為沒去叫他起床和他一起吃飯而被第二天堵門口整天用哀怨的眼神盯著讓他毛骨悚然。
反正趙侯雖然聒噪,可複習的時候還是能安靜下來的,只要不影響這個……鄒文自認為,對這個交往時間最長的傢伙還是能有一定程度的包容力的。
「吃完了就走,這樣像什麼話?」鄒文吃完了自己的早餐,看著對面還舔盤子的,皺眉說道。
趙侯咧嘴一笑,聽話地把盤子放下來:「那是因為小文做得太好吃但是分量又太少了嘛,不夠吃啊……」
「……」鄒文其實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增加了分量,「準備出發,回來了刷盤……不還是刷吧。」
趙侯抽張紙巾擦了手,就一下竄到鄒文身邊,半個身子壓他的肩膀上笑道:「嗯,小文說什麼就是什麼。」
鄒文已經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天的行程都很順利,鄒文幸運地買到了最需要的幾本題冊,而考慮到趙侯的實際情況,他也幫他選了幾本,之後一切按部就班,就算趙侯攛掇著要炎炎夏日去遊個泳啥的,也被他一口駁回。
看著趙侯蔫蔫的樣子,鄒文的心情頓時好了幾分。
下午,逼迫趙侯做了兩套卷子,發現錯誤比上次少但依然可觀,捲起題冊砸了他的頭,把錯題再給他講一遍,而後吃晚飯。
鄒文不理會跟他後面一直把他送到門口的趙侯,順手「啪」地把門拍趙侯臉上,然後,終於鬆了口氣。
夜幕降臨,九點,鄒文準時上床入睡。
時針不疾不徐地走動,指向「十」的時候,他房間裡的窗戶無聲無息地被開啟了,一個矯健的影滑了進來,輕輕地落地面上,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
「小文……」來極輕地呼喚著,然後伸出手**的少年眼睛上面一撫,少年略側頭,陷入了更深的沉眠。
正是趙侯。
趙侯蹲靠床頭,定定地看了鄒文很久,等到時針將指向「十二」的時候,他揉一下眼睛,站起身,輕柔地把鄒文的上衣掀開,露出那一片平滑的脊背。
午夜十二時的鐘響,一下一下地連綿不斷,房間還是這個房間,卻不知怎地好像出現了一種詭譎的氣氛。
趙侯原本已經半跪**了的,這時候猛然朝悄然開啟的木門看去,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啞的低鳴:「——滾!」
木門抖了一下,空氣裡似乎也泛起了肉眼難見的漣漪,緊接著,木門關上了。房間裡的氣息也恢復如常。
趙侯叉開兩腿,左臂撐著自己伏熟睡的鄒文上方,接著咬破了右手食指,一點一點地鄒文的脊背上描畫。
月光的照射下能輕易看到,鄒文的背部有一個古怪的、幾乎從頸部蔓延到尾椎的奇異圖形,只是顏色略淡,而趙侯則正用自己的血重新把那圖案塗上一遍,而被沾血手指劃過的地方,那些線條濛濛地閃爍著白光,而後很快地沁入皮膚裡面,就好像隱形了一樣。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凌晨一點正。
趙侯大功告成,打了個呵欠,食指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跟著他翻身躺到鄒文的一側,伸出手臂把他抱懷裡,蹭著他沉沉睡去。
凌晨五點,趙侯一躍而起,又從窗戶那裡出去。
清晨七點,與昨天一樣,一把鑰匙旋開了他家的大門。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凌晨一點正。
趙侯大功告成,打了個呵欠,食指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跟著他翻身躺到鄒文的一側,伸出手臂把他抱懷裡,蹭著他沉沉睡去。
凌晨五點,趙侯一躍而起,又從窗戶那裡出去。
清晨七點,與昨天一樣,一把鑰匙旋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