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弟子更是在那龍拳鍾昇的恐怖力量凝聚成功之前,只感到了眼前一花,而後,就看到龍拳鍾昇被雲冽制住,以一種臣服的姿勢,滿臉不甘地伏趴下來。
「戮劍雲冽……好強!」
「方才鍾真人還那般囂張跋扈,卻如此輕易就被制服了!」
「雲司刑如此對待鍾真人,可是得罪了極樂老祖!」
「不過雲司刑有大義名分在手,想來老祖也不能拿他如何!」
他們議論的時候,雲冽另一手也虛空抓了抓。
原本困住極樂峰李才三人的黑龍令再度分出龍形,在雲冽的意念下,把龍拳鍾昇也束縛其中。
這種掌事司刑所握的黑龍令,內中含有極高明的法陣,掌事司刑抓住的人,只要在元嬰期以下,都無法從它的威力下逃脫!
被抓住的李才見心中奉若神明的二師兄如此輕易就被拿下,不禁駭得面無人色。此時他再看雲冽時,就如同看到了一尊殺神,生出了無數驚怖來,更不敢再大放厥詞了。
整個對戰只有半刻工夫就已結束,眾弟子如今都很是明白,那龍拳鍾昇再闖下如何聲名,可也不是雲冽幾合之敵!
雲冽的威能,在金丹期中真可說是少有人能及!
徐子青之前還很擔憂,但在雲冽出手之後,就立刻放下心來。
他這位師兄素來冷淡,就如同一塊亙古的磐石,無法動搖,不能摧毀。如今一齣手,那氣勢遠遠超過挑釁之人,他便只需欣賞,而不必過多操心了。
後來果不其然,任憑那龍拳鍾昇使出了什麼樣的手段,都被雲冽一一化解,更似乎是完全沒有耗費力氣,就將他生生擒住!
而且此回徐子青又見識到雲冽的新招式,那隨意的一抓,竟有那般的威力!這不由得讓他心裡更生出許多敬佩來,他可以想見,待師兄日後結嬰乃至更高境界時,必然都能將同等級的修士遠遠拋在身後!
今日徐子青已是突破了一次,春雨劍法略有小成,本應欣喜,可想想與師兄的差距,那一點欣喜也化為了濃濃的動力。他以為,他將要更加刻苦修行才是。
雲冽擒住了極樂峰四人,那猙獰的黑龍盤踞於他們身上,讓他們使不出半點力量來,僅有的能力,只是恨恨地盯著雲冽詛咒罷了。
之後四條黑龍被雲冽一手抓住龍尾,倒拖向旁邊空地,將中間的場地留給了還在這裡圍觀的眾多弟子。
宿忻這時也從遠處走了過來,先是萬分戒懼地看了雲冽一眼,隨後對徐子青說道:「子青兄,方才多虧你援手了。」
徐子青微微搖頭:「便是我不出手,雲師兄也會維持宗門戒律的。」
宿忻笑了笑,並不在此處糾纏。而後他頓了頓,低聲問道:「子青兄,你之前提醒我莫入極樂峰,可是此峰有什麼不妥?」
徐子青便也低聲回答:「我日前就與這個李才有些齟齬,見他德行有虧,就很沒有好感。事後對師兄提起,師兄也告誡我要遠離這一座峰頭,想來定是極為不妥,故而我也提醒爾等,多多小心。」
宿忻聞得竟是那個司刑掌事告誡過徐子青的,心裡的戒備更多出幾分。他略為遲疑,還是打聽道:「那李才言語之中盡是要我加入極樂峰,我卻覺得並不簡單,不知你可曉得是什麼緣故?」
他之前猜測許是要讓他去做一尊爐鼎,不過到底不能確信,還是要打探清楚才好有所應對。
徐子青微微皺眉:「我並不知曉,待我去問一問師兄。」
宿忻見他願意向司刑掌事詢問,自是十分歡喜,很是感激。
徐子青就往雲冽身邊走去,仰頭問道:「雲師兄,你可知極樂峰為何定要帶走宿忻?」
雲冽略思忖,說道:「極樂老祖座下大弟子凝練一門功法,數十年前便卡在了一個緊要的關頭,非得有一個單火靈根、且修為在化元以上的修士做他的爐鼎,才能得以突破。」
徐子青一驚。
如此說來,那李才是想要把宿忻獻給極樂老祖,先培養到化元期,然後就交予那所謂的大弟子採補?
這等做法,與邪魔外道有何差異!
想到這裡,他眉頭便已皺起。
雲冽見到,已知他所想,便說道:「極樂老祖若將宿忻收為弟子,之後又有教導,便不算違背宗門戒律,難以制裁。」
徐子青也很明白,但凡是多麼完美的規矩、律法,也總是有漏洞可鑽,而且單靈根在這等大型宗門裡不算少見,每百十年總能出現幾個,也不至於因此而去責問一位元嬰老祖。宿忻若是堅持修行,以他的心性,日後定然頗有前途,只可惜他如今尚嫌弱小,要保護自己,卻是很難。
左思右想也不曉得有什麼辦法,他嘆了口氣:「若是如此,宿忻要想保全自己,恐怕只有自逐出門這一條路了。」
與徐子青的憂慮相同,宿忻亦是這般打算。
可兩人也同樣覺得,好容易經歷種種難關進入了這大型宗門,這般狼狽地放棄,也總是心有不甘。
雲冽看穿徐子青的想法,說道:「二十餘年以前,有單火靈根的弟子拜入宗門,在尚未拜師時暫露頭角。極樂老祖想要將此人收入極樂峰,卻被見獵心喜的神火老祖阻止。這位老祖威能不在極樂老祖之下,且脾氣暴烈剛直,若宿忻能拜在神火老祖門下,當能避過一劫。」
徐子青眼中一亮:「多謝師兄指點,我這就去告訴宿忻!」
他說完,立刻去對宿忻說了,宿忻也不想退出門派,雲冽所指出的這一條路,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生路!
此事也總算有了解決之道,徐子青回到雲冽身畔,一邊看守那被擒四人,一般等待師兄的任務結束。
而極樂峰等人只覺得無比恥辱,在眾人側目之下,也終於熬到了最後。
雲冽抓起四人,與徐子青兩個踩上了傀儡黑鷲脊背,就往內門之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