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漠離開不過片刻,一輛馬車停在楊永輝帳外不遠,馬車邊有數名西北軍兵士,一名西北軍都尉領著兩名西北兵士來到帳外,御林軍兵士立刻攔住,沉聲道:「指揮使大人有令,沒有大人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帳,更不得入內!」
那都尉粗聲道:「奉大將軍之令,帶楊永輝前往大帥營帳,大帥有話要問!」
御林軍士搖頭道:「沒有指揮使大人之令,我們不能奉命!」
「大膽!」那都尉從身上取出一枚竹製令箭:「可看清楚了?這是大帥令箭,大將軍的命令,你們敢違抗嗎?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幾名御林軍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蕭懷玉乃是燕國軍方最高將領,天下名將,所有的燕國人都從心底敬畏著他,誰敢違抗蕭懷玉的命令?誰又願意違抗蕭懷玉的命令?
御林護衛尚在猶豫,那都尉已經搶進帳中,兩名西北軍也跟著進去,很快,那都尉就出了帳來,身後兩名西北軍兵士抬著似乎已經昏迷的楊永輝,也不理會御林護衛,快步走到馬車中,將楊永輝抬進了馬車之中。
那都尉一揮手,在前騎馬,馬車迅速離去。
……
蕭懷玉大帳之中,他正坐在案後,手提毛筆,似乎在寫著什麼,營外一個聲音,卻是打斷了他的書寫。那是他手下第一猛將伍天紹。
「稟報大帥,擒到一名細作,自稱是信使,要送一封書信交給大帥。」伍天紹恭敬道:「末將本不想理會,但是此人竟然拿出一件信物,說是太子殿下的貼身飾物!」
「拿來!」蕭懷玉豁然站起,從案後走出來。
伍天紹從身上取下信物,雙手呈交給蕭懷玉。
蕭懷玉伸手接過,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只見這是一隻翡翠飾物,麒麟形狀,栩栩如生,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是皇家之物。」蕭懷玉出身世家,一下子便看出來,這等物事,只能是宮中皇家所有,「將信使帶進來!」
「帶進來!」伍天紹沉聲叫道。
兩名西北軍兵士,將捆綁的如同粽子一樣的信使帶進來。
那信使一身普通的粗布衣衫,套著一件棉夾襖,頭戴一頂棉帽,其貌不揚,看上去就如同一個很普通的平民百姓一般,只是他臉上神色鎮定,毫無懼色,那卻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膽識。
「這傢伙直接到我們的營地之外,聲稱要見大帥!」伍天紹握著拳頭道:「被擒住後,部下通報於末將,若非他拿出這信物,末將一刀便斬了他!」
蕭懷玉握住翡翠麒麟,打量那信使一番,淡淡問道:「你有書信交給本將?」
「是!」那信使道:「在我胸口!」
伍天紹快步上前,在他胸口摸了摸,摸出一份書信,立刻交給了蕭懷玉。
蕭懷玉接過書信,並沒有立刻開啟,那一雙犀利的眼眸子盯著信使的眼睛,淡淡道:「你是何人所派?」
那信使淡淡一笑,道:「大將軍不必多問,小的已將書信送到,使命完成。只是小的臨死前能一睹大將軍真容,死而無憾!」
他說完話,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擴張,隨即嘴角溢位鮮血來,伍天紹瞧見,失聲道:「不好!」上前去,探手托住那人的下巴,用手一捏,那嘴巴被開啟,那人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伍天紹向後一躲,但是身上依然被濺了血跡,而信使身體晃了晃,隨即一頭栽倒在地,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伍天紹和那兩名西北兵士目瞪口呆,只有蕭懷玉皺著眉頭。
片刻之後,伍天紹才道:「他……他咬舌自盡了!」
蕭懷玉嘆道:「也算是一條好漢,前來送信,那已是存了必死之心!」隨即神情嚴峻起來,將翡翠麒麟放在岸上,拆開書信,開啟來看,只見上面的字跡很是普通,那是隨便找一名讀書人便能寫出的字跡,所以從字跡上,不可能辨認出這份書信是誰所寫。
伍天紹擺擺手,示意兵士將屍首拖下去。
蕭懷玉看過信上的內容,向來鎮定無比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他,臉色卻變得頗是難看,那一雙眼睛,更是寒光閃現,犀利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