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玄道神情肅然:「王爺能否緩上兩日,看看是否有轉機!」
「轉機?」西河王爺搖頭嘆道:「旨意已下,無需再談,哪裡還能有什麼轉機!」
「王爺!」韓玄道正色道:「韓某不才,但請王爺能遲緩兩日……此戰一開,貴我兩國無數兒郎必將葬身沙場,無數孤兒寡母將雲集於世,哪怕是有最後一絲機會,我們也不可放棄!」
西河王爺皺起眉頭,看到韓玄道一臉肅然,不由問道:「韓大人……有法子?」
「總要讓本官再面見聖上一次!」韓玄道皺著眉頭道:「王爺,今日聖上召見,您進宮之時,可有說些什麼?」
西河王爺道:「今日是在宮中的乾心殿召見我們,除了本王,還有魏國那位老傢伙!」
「清源先生!」
「是!」西河王爺道:「本王進宮之前,剛剛接到了這份旨意,心情可想而知,進宮之後,燕帝倒是設了小宴,僅本王與清源先生在座……」
韓玄道凝視著西河王爺,仔細聆聽著。
「席上燕帝卻未談國事,只是詢問我兩國的一些風土人情……」西河王爺平靜道:「實際上貴國君主的心思,本王是十分清楚,只不過是想通過這些,瞭解我兩國當前的局勢以及財力而已……」
「王爺睿智!」韓玄道說了一聲。
「宴席過後,本王身體便很是不適,辭別出宮,倒是那位清源先生……嘿嘿,只怕與貴主相談甚歡吧!」西河王爺搖了搖頭:「事已至此,局勢也一定,無需徒勞了!」
韓玄道上前攙扶著一臉疲態的西河王爺,溫言道:「王爺最近操勞過度,該當保重身體才是啊。韓某隻望王爺能在燕京再待上兩日,兩日之內,若無轉機,玄道也只能親送王爺離京了!」
「只不過,聖旨明言,令本王接旨便即返京……」西河王爺猶豫了一下,終是輕輕拍了拍韓玄道的手臂:「本王身體不適,有疾在身,一時無法啟程,只能多留兩日,待身體稍微康復,才能返京了!」
韓玄道顯出笑意來:「王爺放心,玄道今夜便請御醫去為王爺診斷!」
雲滄瀾在旁終於向韓玄道行了一禮,恭敬道:「韓大人,若有用得上滄瀾之處,但請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韓玄道笑道:「雲大人客氣了,若要相助之處,本官絕不客氣!」
送別西河王爺,韓玄道立刻返回房中,在夫人韓曹氏的服侍下,換上了朝服。
「老爺,這大半夜,你是要去哪裡?」韓曹氏見韓玄道從頭至尾臉上都是一片肅然,不由擔心問道。
「進宮!」韓玄道淡淡道:「明日便有朝會,今夜不進宮,明日只怕要出大事了!」
韓曹氏忙道:「如此深夜,聖上只怕已經安歇,深夜進宮驚擾聖上……」
「我料定聖上尚未歇息!」韓玄道冷笑道:「咱們的皇帝,此刻只怕就在宮中等著我前去……就算真的驚擾了他而獲罪,也總比眼睜睜地看著咱們韓家走向危局要好!」
韓曹氏心中明白,能夠讓韓玄道在深更半夜冒著驚擾皇帝的風險去深宮覲見,那麼事情必定是非同一般,忍不住道:「老爺,不如連夜只會兵部尚書範大人,大理寺卿胡大人一起進宮面聖,若不然,將三弟也一起帶上,人多了,聖上也不會責罰!」
韓玄道聞言,眼眸子顯出冷厲的光芒,豁然轉身,冷視韓曹氏。
韓曹氏見到韓玄道冷厲的目光,心中一驚。
「婦人家,不要過問政事。」韓玄道冷聲道:「難道是要去逼宮?」
韓曹氏聞言,低下頭,不敢再言。
「雖然人人都知道,我們三家如今關係和睦,但是有些事情即使天下人都明白,也不可擺在檯面上。」韓玄道冷聲道:「更何況,範胡兩家雖然如今與我韓家交好,卻不過是形勢所迫而已,難不成你以為他們真的甘心跟隨我韓家?誰家沒有自己的心思,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有一日他們找到機會,反而會在我韓家背後恨恨咬上一口……賀家揹著蕭家置辦兵備,野心勃勃,前車之鑑,難道你不知道?」
韓曹氏忙道:「妾身胡言亂語,老爺你息怒,莫傷了身子!」
韓玄道嘆了口氣,道:「咱們對任何人,都要有提防的心思,否則便是被人吃了,那也怨不得別人。有些事情,還是少讓那兩家摻和的好。」冷冷一笑,低聲道:「而且咱們的皇帝的有些事情,未必願意讓太多人知道,人去的多了,有些話反而不好說,甚至會讓皇帝對我們生出戒備之心,到時候適得其反,反而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