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舒冬是在生日會上消失的,生日會地點是在京潤大廈二樓的必勝客,顏舒冬丟掉之前,一幫小朋友正興高采烈地唱著生日歌,唯獨顏舒冬不開金口玩冷場,章子無奈地摸摸他的頭:「鼕鼕,你怎麼不唱啊?」
「要你管!」顏舒冬說。
「混小子。」章子笑罵,正在這時,一個比女孩子還漂亮的小男孩來到章子跟前:「哥哥,可以帶我去洗手嗎?」
小男孩太漂亮,章子不忍拒絕。結果人一回來,顏舒冬就不見了。
然後就是生日會變成了審問會,一幫小朋友排成一排立在章子跟前進行了問答式的交流。
今天的小壽星是一個小胖子,小壽星頭戴生日小皇冠臉蛋沾著蛋糕,第一個急乎乎地開口說:「我剛剛看到顏舒冬去了那邊。」
「那邊是哪邊啊?」章子問。
小胖子回答不出來了,看向身邊的小女孩。
「好像也是去洗手間了,哥哥沒有遇上嗎?」小女孩一張精明臉,章子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扯謊。
「可能是下樓了。」一個戴兒童眼鏡的小朋友說,「剛剛我看到他揹著書包就走了。」
章子連忙來到視窗看向外面,人來人往的大街川流不息,但是哪還有顏舒冬的身影。
章子真是急火燎心,側頭就看到縮在一邊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漂亮男孩,俊眼一眯,把他拎到自己跟前:「說吧,顏舒冬在哪裡,不然等會我聯絡你的父母了,明天直接帶你去見警察。」
陸希睿紅著臉:「我……不知道,我不是跟你在一起嗎?我怎麼會……知道……」
章子深呼吸,現在的小屁孩怎麼都那麼難搞,他最快速度聯絡了顏尋洲,結果是皇帝不急急死了太監,顏尋洲對兒子出走這件事表現很淡定,只是讓他先從必勝客回來。
章子總覺得事情肯定壞在那個小男孩上,回去後他跟顏尋洲說了整個過程,顏尋洲也沒發表什麼意見,只是說:「如果你懷疑的話,就去陸家問問。」
「老大,你也覺得那個男孩是鼕鼕的同謀嗎?」
「同謀不是你說的麼?」顏尋洲反問,停佇在書房窗戶邊,頓了下,「我只知道他是舒冬在二小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不是同謀是什麼?
——
陸希睿犯了錯誤,回到家後表現格外好,做完作業後電視也不看了,呆在房間裡看起了課外書,只是不好的預感讓他一顆小心臟跳得格外快,終於該來的還是來了,秦予喬過來敲門讓他下樓的時候,陸希睿爬上床:「媽媽,我已經睡了……」
秦予喬開啟門:「不過你還是要下樓一趟。」
章子對陸家還是客氣的,上門找孩子不忘帶來一份禮物,當中午那個坑了他的小男孩被他媽媽領下樓,章子揚了個笑臉:「叫希睿對吧,到叔叔這裡來……」
陸希睿往秦予喬身後一躲,然後陸景曜開口問他:「聽說你把顏舒冬藏起來了?」
章子真沒有像陸景曜說的那樣問得那麼直接,結果陸景曜又來一句:「如果藏了人快點交出來,現在人家家長都上門找人了。」
陸希睿真的有點被嚇去,默了會還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說他不知道。」陸景曜轉頭對章子說,「要不去別處找找?」
章子輕笑一聲:「陸總,將心比心啊,誰家丟了孩子不急。」
陸景曜:「對,都急都急,但是不能病急亂投醫啊,你說我家孩子把你家孩子拐走做什麼,當媳婦嗎?我兒子做事一向有分寸,而且他從來不撒謊,他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要不你們還是去警局報個案吧,如果需要陸某的幫助,我很樂意幫忙。」
章子:「那好,陸總,告辭了。」
「慢走。」
章子離去之後,從來不撒謊的陸希睿默默轉過身,結果被陸景曜一聲呵斥停住了腳步:「你給我站住!」
陸希睿轉頭就哭了,他在「撒謊」面前從來不是一個強大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實在有限,剛剛在章子面前就要全盤托出了,所以章子離去後,立馬仰著頭對媽媽說:「媽媽,鼕鼕說他在家不幸福我才幫忙的,他是去找他媽媽了,他不是離家出走,他只是去找他媽媽了……」
秦予喬蹲下身子:「不哭啊,睿睿不哭。」說完側頭看向陸景曜,「陸六,現在怎麼辦啊?」
——
顏舒冬讓陸希睿從林焱那裡要來了手機號碼,電話號碼寫在他的語文書上,顏舒冬在計程車上開啟語文書看號碼時,司機大叔再一次開口:「小朋友,到底去那裡啊?」
「我去找媽媽。」顏舒冬這樣說。
司機大叔一顆蒼老的心立馬融化了一半,笑嘻嘻:「真乖啊,那你媽媽在哪裡上班啊?」
顏舒冬低頭眨了下眼睛,沒說話,眼睛盯著計時器的數字跳啊跳啊,心裡第一次認識到錢的重要性,過了會,顏舒冬指了指前面的大廈:「我要在這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