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尋洲吻起林焱就跟打架似的,雖然顏尋洲受傷了一條腿,腿上打了厚厚的石膏,但是他用一條腿把林焱按在病床上還是綽綽有餘。
林焱的雙唇又滑又香,顏尋洲吻上了就有點停不下嘴,吻到一半的時候看到林焱要伸手要去按病床鈴聲,離開她的唇,冷著臉恐嚇說:「你是想讓他們都進來參觀麼,我倒是無所謂……」
林焱淚眼朦朧,憤怒地伸手擦了擦嘴巴,這個動作讓顏尋洲一雙眼睛忽暗忽明,放開對林焱的桎梏說:「你給我拿牙刷過來,我要刷牙!」
林焱真的委屈得厲害,低著頭坐在床邊一動不動,顏尋洲看著林焱的後腦勺,可以想到前面肯定是一張泫然欲泣的臉,顏尋洲心裡雖然非常不舒服,他還是把林焱的頭轉過來,抬起她的下巴:「哭什麼哭!」
他原本是要安慰人的,無奈話音落下,讓林焱眼淚掉得更兇了。
顏尋洲終於緩了下語氣:「林小火……你是我的童養媳,童養媳你知道是什麼吧……你覺得我剛剛欺負你了,其實這很正常,我們現在沒有結婚就是男女朋友,男女朋友都會打啵的……」
林焱抽噎了兩聲,拿著自己課本走了,顏尋洲把牛津詞典砸在林焱關上的門,然後給癩頭點了電話:「過來接老子出院。」
林焱跟顏尋洲冷戰上了,林焱一方面覺得自己沒有做童養媳的自覺,一方面覺得做人不能太憋屈,所以這場冷戰因為她的不屈服不斷延長了時間,最後連阮媚都看出了倪端,一塊兒放學的時候當起了調解人:「小焱,你最近跟阿洲是不是鬧脾氣了?」
林焱想了想,點了點:「我就覺得他這人挺討厭的,一點也不學好。」
阮媚失笑:「你對他是愛之深恨之切啊。」
「什麼啊?」林焱耳根子燒了起來,阮媚不放過她,繼續說,「雖然我之前也是跟你一樣的身份,但是我跟阿洲就像姐弟,我很多時候都是把當弟弟看待,所以會包容他的各種缺點,但是如果你把他當成了以後的依靠,那你就會對他有更高的要求。」
林焱覺得事情不是阮媚分析的這個樣子,但是她又不知道怎麼反駁阮媚,低著頭神色有點鬱悶。
阮媚輕笑出聲:「是不是顏尋洲欺負你了?」
林焱猛地想起在病房裡顏尋洲的所作所為,憋紅了臉:「……他沒有。」
——
顏廷文心血來潮種了幾株西瓜,夏天的時候還真生出了好幾個圓滾滾的瓜,西瓜體積不大,剛剛可以放在手裡舀著吃。
顏尋洲摘了一個瓜回來,分兩半,一半給阮媚,一半放在掌心裡掂了掂,一副不想吃的樣子。
傍晚夕陽落下,空氣帶著夏日的餘溫,林焱洗了澡洗好衣服來到露臺曬,然後就聽到顏尋洲對她吼:「林小火,你給我下來。」
冷戰時間也是會過期的,林焱趿著拖鞋來到顏尋洲跟前:「什麼事啊?」
顏尋洲把手上的半個瓜地給她:「吃吧。」
顏尋洲摘的瓜有點老了,口感有點沙,不過勝在瓤紅味甜。林焱跟阮媚一塊兒坐在小圓凳上用長勺子舀著吃,
阮媚說起了顏尋洲小時候的糗事,林焱覺得有趣,差點從嘴裡噴了瓜,然後被顏尋洲瞪了一眼:「小屁孩懂什麼。」
林焱抿唇笑,正要開口的時候阮媚站了起來:「我要上去做作業了,高三的人就是苦啊。」
顏尋洲點了下頭,正經道:「認真點,考個好大學。」
阮媚笑意吟吟:「考好了有獎勵沒?」
「要獎勵找顏安,我這沒有。」顏尋洲說。
「臭小子。」
林焱很喜歡聽顏尋洲和阮媚對話,當她彎著嘴在邊上笑呵呵的時候,又收到了顏尋洲投來的眼神,林焱撇了下嘴,也要站起來回房的時候,顏尋洲對她說:「林小火,出去散會步吧。」
顏尋洲所謂的散步原來需要交通工具的,林焱站在顏尋洲的那輛雅馬哈跟前:「不是要去散步嗎?」
「對啊,出走玩玩。」顏尋洲遞給林焱一個安全帽,「戴上。」
「去哪兒。」
「廢話真多,去了就知道唄。」
林焱不是沒有坐過顏尋洲的摩托車,因為坐過深有恐懼,提著心對顏尋洲說:「等會你騎慢點啊。」
「怎麼慢,你當騎腳踏車啊。」顏尋洲回她,雖然這樣說,當林焱爬上摩托車後座輕輕抓著他兩邊衣角的時候,顏尋洲還是放慢了速度,開著車上了道鎮去市區的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