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別墅位於半山腰,林焱手心冒汗,她的喉嚨像是什麼被什麼卡住很難發出聲音,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連呼吸都是一件傷筋動骨的事。
「泉哥……去酒店吧……」林焱說。
「為什麼酒店?」潘泉嘴角帶笑,一雙眼眸太犀利,像是一眼就可以看穿她在打什麼主意,這種感覺真是太可怕了。
「因為酒店近……」對林焱來說,任何一家酒店都比去潘泉的別墅要安全許多,但是潘泉只是想逗一隻膽顫心驚的貓一樣,擒住林焱的下巴說,「如果我說,我偏不呢?」
林焱在跟李唐達成交易的時候想李唐讓她做什麼都可以答應,因為沒有地方會比那裡更讓人難受和害怕,所以她進了「君顏」,然後又答應李唐接近潘泉……只是有些事情,本以為想想也不過這樣,但是一個「不過這樣」林焱還是跨不過去,然後她發現:自己也不是一個真的沒有自尊了的人,她以前也是有過夢想的不是麼,但是為什麼,而她為什麼要活得比誰都下賤?
當車子越來越偏離市中心,林焱身體裡面反而倒是生起一股孤勇,在她外套內側裡面有做鞋墊的小錐子,小錐子磨得很鋒利,林焱看著潘泉的臉,然後湊上臉吻上了他的唇。
林焱其實沒有多少吻技,所以她吻到一半的時候,潘泉笑呵呵地伸出雙手捧住林焱的頭,佔據了主動權。
很好,這樣很好,林焱顫抖著手,正要慢慢將手伸到衣服裡面的時候,潘泉已經敏感得放開她:「你要做什麼!」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林焱使勁全身力氣將潘泉往後按去,手裡拿著的一枚磨得光亮光亮的小錐子。林焱把錐子抵在潘泉的脖子,因為緊張和害怕,雖然是她在威脅潘泉,但是哭出聲的人是她,啞著聲音滿眼淚花地對潘泉說:「放我下車……」
這是在做什麼?!
潘泉真覺得這個「林燕」瘋了,她是在跟他在演戲吧,這女人是腦子有問題吧?
就在這時,前方一道強光投過來,前方司機一個急剎車,潘泉一個順勢把林焱踢到了車角,不過因為剎車太快,他也微微往後倒去,正要開口罵的時候,因為外面照進來的白色強光,潘泉真的愣住了。
是警察,兩輛警車攔住了潘泉的車,司機已經被領下來違規檢查,然後是潘泉。
「警官,這肯定是個誤會,我怎麼會在車內藏□□……這肯定是一個誤會……」潘泉在路邊對一個警察解釋說。
「……」
林焱忽然笑了,有種劫後逃生的快感和喜悅,手心有點麻,有點疼,她低頭一看,她的掌心倒是被錐子劃過了,血流從裡面瀅瀅冒出來,又急又多。然後林焱也顧不得這些了,忙不迭地站起來從車裡出來,因為心太急,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正要摔倒的時候,一雙手穩穩的扶住她。
扶她的手骨節分明,身穿警察制服,是一個眉目清秀的青年,扶著林焱對後頭的警察說道:「章子,這裡有一個受困女同胞,你把它帶到後面的警車。」
被人叫章子的人爽朗的應了一聲,要過來扶林焱的時候,林焱跑到盤山公路的護欄嘔吐起來。而另一邊,潘泉已經被兩三個警察強制拉上車,林焱吐完的時候側過頭看了眼潘泉,潘泉轉過頭的視線和她碰到了一塊,那是一道要殺了她的眼神。
這事不可能那麼湊巧,林焱想,然後她以為救她的人是李唐,只是當兩個警察帶她上另一輛黑色越野車的時候,當林焱看到裡面坐著的顏尋洲,真心意外了一把。
「怎麼,很意外?」顏尋洲原本微皺著的眉頭看到林焱展開,只是目光依舊冷若冰霜,嘴角掛著一絲譏笑,然後一把林焱帶上了車。
車外兩個扮演警察的人也笑嘻嘻跳上了車,其中一個就是剛剛扶住林焱的清秀男生,兩個人上了車後就開始說笑:「草!那個潘熊子剛剛還裝自己有綠卡呢,丫的我賭他等會肯定要尿流一地了……」
「潘泉又不是你,你可別看不起這個人,潘泉這人膽子還是挺大的,之前不是連女屍……」另一個搭腔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然後嬉笑兩聲:「顏哥,我們去哪兒?」
「北洋江。」
「去哪裡做什麼啊?」開車的人問道。
顏尋洲瞅了一眼坐在身邊的女人,然後從車後頭抽了一把紙巾丟給她後說:「這裡不是有個潘泉同犯麼,夜長夢多,一塊兒處理掉算了。」
章子和連明互看了一眼,紛紛笑道:「顏哥,不要說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