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紀美援和紀舞夏幾乎是同時出聲,而紀茵雪不敢說話,微微臉色有點抽動,看著她們。
「不是麼?」紀無殤站起來,她的個子比白姨娘的要高一些,此時,正是俯視地看著白姨娘,「動不動就踹人,白姨娘病得可不輕!將白姨娘帶下去,好讓大夫瞧瞧!」幾個粗使婆子從外面進來,聽了紀無殤發話,就走向白姨娘。
白姨娘臉色難看,「誰敢動我?」和著怒氣,說話都有些嘶啞出聲。
「誰敢動我姨娘!」紀美援看不下去,也站出來,瞪著紀無殤。
紀無殤冷笑,「哎呦,什麼動不動?我這是為了姨娘好才說將姨娘送下去,讓大夫瞧瞧!看姨娘現在臉色都發白,我估計她是得了什麼病,趕緊下去醫治,免得有什麼不良後果!」
白姨娘被氣得捂著胸口,第一次感覺有種喘不過氣來!她指著紀無殤,「你,你……」「姨娘!」紀美援和紀舞夏兩人喊了一聲,趕緊上前扶著白姨娘,白姨娘用手一擺,「不用扶我!」但,哪裡能撐著?還是被紀美援和紀舞夏兩人扶在一邊坐在椅上幫忙順氣。
「那很好,先審完白猴叔。等會兒再請大夫瞧瞧姨娘的病吧!」紀無殤滿意地看著白姨娘有話說不出,便轉臉,看著白猴叔,白猴叔已經是兩腳軟軟地跪趴在地上。紀無殤看著他,整個人高傲、居高臨下,她步步逼進!語速極快!道,「之前你在哪裡?」
「在,在院子裡!」
「哪個院?」
「西苑!」
「西苑在哪裡!」
「在,在東邊!」
「東邊?東邊在哪裡!」
「東邊,東邊……」白猴叔白眼一翻,說不出來。
「東邊!東邊在哪裡?呵呵!」紀無殤大聲冷笑,「他還說西苑在東邊!」說罷,又面對著白姨娘,白姨娘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現在真相很明瞭,想保人?想都別想!紀無殤收住冷笑,換了表情,鎮定道,「西苑在東邊麼?西苑在藏書樓附近麼?」說著,一拍桌子,「西苑要經過幾個院才能到藏書樓!」
白猴叔被紀無殤的氣勢威懾得攤在地上,不敢答話,全身微微顫抖。
白姨娘手指甲掐入手掌心中,緩了緩氣才說出話來,「來人,將國色杖斃!白猴叔……打斷雙腿,轟出紀府!」
「是不是懲罰太輕了點?」紀無殤淡淡道出句,慢慢轉身,面對面和白姨娘對望,「姨娘真是菩薩心腸,這下人的,在紀將軍府做出偷情的事情來,而且,竟然差點就謀害本小姐性命!哎,杖斃、斷腿,別人傳了出去,怕是說我們紀府管教的不嚴!不過,想想也是,白猴叔說什麼的是你的遠方表叔,廢了雙腿,已經算是懲罰了!」
這話,簡直是狠狠地刮在白姨娘的臉上,明地裡是贊白姨娘菩薩心腸,卻暗地裡眾人都知道的是,她白姨娘念及親戚關係,竟然包庇下人,藐視律法,因為按照大夏周朝私通的律法,婢女的是要杖斃,男方是要廢了雙腿,留在那街頭當眾做乞丐,此生不得翻身,不得考取功名,不得進入衙門,連官家的府邸都不能去。
白姨娘臉上微微綻放慘白的笑容,小時候和這白猴叔玩得最開心,可今兒,卻……她別過臉去,手捂著自己的眼,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