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內室裡,北夫人輕輕地偎依在紀定北的懷中,臉上盡是幸福。
「洛兒,今天的事,委屈你了。」良久,紀定北才傳出聲來。
北夫人一怔,他說的意思是?
「這後院的安寧,就勞煩洛兒了。」紀定北長嘆一口氣,「平日裡我不在家,你就多擔當些。姨娘兒女下人的,能寬容便寬容些。」
北夫人聽著,心裡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他的意思自己明白,他想的是,自己出外守候邊疆,希望這府裡和和睦睦,一家人和和氣氣,能讓的就讓著點。
「我知道她們對你不怎麼好,可是,你是大夫人,是丞相之女,賢惠是皇城裡的人都知道的。莫讓這府上都不得安寧,讓人笑話。」紀定北拍了拍北夫人的肩膀,「今日你懲罰白姨娘和美援沒晚飯吃,也算是給了些教訓了。」
點點頭,北夫人眼中微微有了些溼潤,「是,洛兒知道了。」他是希望自己能忍耐就忍耐,別鬧僵了這關係啊!
「難為你了。明日隨我去看看老夫人。」
「是。」紀定北口中的老夫人,就是他的生母元嫻靜,當初這元嫻靜也是個妾,自從紀老太爺的元配長公主皇甫秋逝世後,元嫻靜便成為夫人。可是,成了夫人之後,卻是變得一心念佛了,這會兒六十多歲,在郊外的圓月庵念佛。
那時候的事情雖變化有得蹊蹺,紀定北卻都不敢提一聲,只是想著後天就要回邊疆,才想出去看看元老夫人。
——
紀無殤回到房裡,越想越覺得奇怪,尤其是剛剛回來的時候,北夫人的北苑又有那陣花香。往後說什麼都要學習一些醫術或者是拳腳,一來,俗話說的,防範之心是不可無的!至於榛子……紀無殤喊來了珠兒,「阿母身邊的榛子呢?有沒有看到她?」
「沒有。」珠兒搖搖頭。
紀無殤點頭,這榛子恐怕是被人下了毒手,唉!這些人斬草怎麼不會除根?
「小姐,好訊息呢!」院外的丫鬟線兒手中捧著一個鑲金邊的帖子進來道,「小姐,這是鎮北王妃送來的請帖。明日是鎮北王妃的壽誕,讓小姐明日去赴宴呢!」線兒一臉的欣喜。
紀無殤接過來。這鎮北王和爹爹是世交,鎮北王府在這大夏周朝是位高權重的,是唯一的外姓王。那鎮北王妃的母親是先帝二公主,而紀無殤的祖母便是先帝長公主。說起輩分來,這兩家人還算是親的。
「可有喊幾位庶妹一起前去?」紀無殤看了帖子之後問道。
「除了五小姐,別的小姐都請了。」線兒答道。
二小姐就是紀美援、四小姐是紀舞夏,而三小姐是紀茵雪,五小姐是紀思思。除了紀思思八歲、別的都差不多及笈了。紀思思這會兒送到峨眉山去聽課習武去了,尚未回來。
紀無殤想著,連庶妹們都請了,那就恐怕這壽宴都沒那麼簡單呢!
估計又來唱戲了麼?呵呵!
這邊,白姨娘和紀美援餓得頭眼昏花的,若是在平日,早就吃了山珍海味了!
「來人!怎麼還不上膳食!是要餓死我麼?」紀美援忍不住,走出房門外,朝著院子裡的那些奴才婢子的大喊。
丫鬟寶氣弱弱的低聲一句,「小姐,是大夫人說不讓給飯吃,所以,膳堂沒有做小姐的飯。」說著,就想著逃離,這二小姐撒潑起來,那可是能剝人皮的!
「滾!」紀美援憤怒大吼一聲,屋裡白姨娘有氣無力地喊了句,「趕緊給我準備好燕窩魚翅!過了子時,我要是還沒見得這些,你們都給我滾!」
「姨娘!」紀美援轉身,撒嬌地朝著白姨娘走過去,她的兩邊臉上還有些紅腫,這會兒才塗了些藥。
白姨娘白了她一眼,不說話。
這會兒,一個大約三十來歲長得尖嘴猴腮、臉面酷似猴子的男人從外面跑過來,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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