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雙手沾滿了鮮血,臉上也沾著鮮血,頓時看起來特別的恐怖。
她就如地獄裡走出來劊子手。
「看到了嗎?白家就剩你們倆個了。」紅玉臉上是魔鬼般邪氣的笑。
白司翰抬頭看著她,憤恨道,「你這個毒婦,竟然下得了手。」
紅玉將沾著鮮血的手舉到他面前,「看到了沒,這是你白家人的鮮血,他們都死了,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我全部殺了,痛不痛苦?」
白司翰覺得胸口如被利器狠狠剜著,讓他痛不欲生,他眸光血紅的看著一地屍體,恨不得將紅玉大卸八塊。
「當初我家被滅門時,你怎麼下得了手,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學你,我要你嚐嚐我當初痛不欲生的滋味。」紅玉瘋狂的大笑。
今天她終於為家人報仇,一切結束了。
「你……」白司翰除了憤怒就是憤怒,他又沒法動她。
畢竟那兩個年輕人在旁邊。
他們能殺了那個傀儡,要是想殺他,肯定輕而易舉。
他現在不敢亂動。
簡昕溪神情麻木,呆呆的看著遠處的屍體,默默流著眼淚。
她真的後悔了,後悔了……
「紅玉,你殺了我吧。」簡昕溪看著紅玉淡淡的說,如今她一心求死,沒有半點想活的念頭。
紅玉將她眼睛裡的絕望看得清清楚楚,她是真的沒了求生欲。
「你現在痛苦嗎?」
「痛苦。」簡昕溪笑,她怎麼能不痛苦,她看著她的兒子兒媳婦,孫子孫女全部慘死在她面前。
這比在她身上砍十幾刀更讓她痛徹心扉。
他們身上都流著她的血,是她至親的人。
「痛苦就好,這樣你也算嚐到了我當時的痛苦。」紅玉笑悠悠的說。
她變態嗎?
不,她一點也不變態。
在狠這點上,她遠遠不如白司翰和簡昕溪。
這會兒她已經不想再跟他們多說什麼,也不想再去想辦法折磨他們。
簡昕溪無聲的哭泣,整個人瞬間老了幾十歲。
紅玉走到簡昕溪面前,伸手抓著她的後腦勺,隨即一匕首捅進她心臟的位置,「你應該感謝我,讓你死的這麼痛快。」
簡昕溪聽著這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隨即慢慢閉上眼睛。
白司翰瞪了瞪眼,想叫簡昕溪的名字,最後終究沒有叫。
他其實是愛她的,心裡是真的有她。
之前會說那樣的話,並不是針對她,只是想救白家。
畢竟白家是他們的延續。
可是她心裡始終還是顧著簡家,不惜跟他唱反調。
「白司翰,彆著急,我馬上也會送你上路,本來想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但我一刻也不想跟你這個渣男多待。」
紅玉拔出鮮血淋淋的匕首,一步步朝白司翰走去。
白司翰看著她過來後,嘴角噙著一抹笑,「紅玉,還好我從來不愛你,你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愛,我愛的人是簡昕溪,只愛她。」
說到後面,他一巴掌狠狠拍向自己的腦袋。
就算自盡,他也不會讓紅玉殺了她。
紅玉停下步伐,看著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的白司翰,嘴角是冰冷嘲諷的笑。
他以為他說那樣的話可以膈應她?
真是大錯特錯。
現在的她對他沒有半點情,也不屑他的喜歡,因為會讓她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