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不用擔心,老爺沒事兒的,就是一直揪著心,過度損耗心神,身體虛脫了……」吉祥看了楊明一眼,就知道他的狀況了,「二奶奶把少爺交給我吧……」
「你抱著他……」劉嫂連忙將孩子給了吉祥,然後又急惶惶跑進木屋裡,衛卿卿肚子裡,可是還有一個丫頭呢……
臨進門時,劉嫂看了一眼倒在臺階兒上的外甥女兒,道:「南南,別傻坐著了,趕緊扶你楊哥去,把他送回家裡去……」
「哦……」劉南南連忙應了,走到楊明身邊,將他背了起來,向著谷外走去。
話說,小姑娘劉南南可是吃過龍蛋的,這身體素質好得很,揹著一個大男人,一點兒都不吃力……
生了一個,第二個就好說了,不大的功夫,又是一陣啼哭聲傳了出來。
「哎呦,可算全生出來了,這兩個兔崽子,可把你媽折騰死了……」劉嫂高興的把丫頭也抱了出來,眼裡激動的都是晶瑩的淚花兒,她和衛卿卿之間,關係太鐵了,看著衛卿卿受罪,她心裡面兒刀割般的疼。
接著,一幫老孃們兒也從屋裡走了出來,她們也都累壞了,身上粘著斑斑駁駁的
血跡。
「姐兒幾個,大家忙了一天了,如果不是你們,我們家卿卿就危險了,大家都還沒吃飯呢,就留在家裡吃頓便飯吧……」張淑芳把大家送了出來。
「算啦,你們家今天太忙活了,我們就不打擾了,等孩子滿月,我們再來……」大寶嬸兒爽朗中帶著疲憊的聲音響起。
敢情,大寶嬸兒也是個接生的好手兒。
「到時候,我們都來喝滿月酒,今天太麻煩了……」幾個老孃們兒附和道。
「不麻煩……」張淑芳笑了笑,望向吉祥,「吉祥,馬上去安排晚宴,款待咱們老楊家的大恩人……」
「妹子,你要這麼說,就羞死我們了,鄉里鄉親的,太客氣了,就顯得外道了……」幾個老孃們兒連忙拒絕。
「還是的呀,太客氣了,就顯得外道了……」張淑芳笑著,用她們的話回應她們,讓這幫老孃們兒都苦笑了起來。
「幾位請跟我來吧……」吉祥向著這些個老孃們兒微微躬身,語氣溫和,一副前頭領路的架勢。
「走吧走吧,大姐的一番心意,咱們別辜負了,也別在這兒客氣了,讓人家進屋照顧兒媳婦去吧……」大寶嬸兒笑著招呼大家,跟在吉祥身後,向著谷外走去。
「那我就不送了……」張淑芳目送著她們離去,才轉身進了木屋。
木屋中,血腥味兒十足,幾個生化人少女拿著抹布開始清理地板,收拾血跡、水漬。
裡間兒,衛卿卿躺在地板上,渾身的肌膚都是慘白慘白的,已經昏睡了過去,這一天半宿的,她的罪過兒受大了……
如意拿著一塊熱毛巾,跪坐在衛卿卿身旁,給她擦拭著身體,穿著白大褂的大夫戴著聽診器,用血壓計給衛卿卿測量血壓,眉頭不時的放鬆、蹙起,薛華早就六神無主了,面對受了大罪的閨女兒,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只知道抓著衛卿卿的小手兒,一個勁兒的抹眼淚兒,給她理一下鬢間的亂髮。
「怎麼樣了?」張淑芳走到衛卿卿身邊兒,跪坐了下來,抓著她的手,望著正給她測血壓的大夫。
「不太樂觀,失血太多了……」大夫搖了搖頭,「不過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那就好……」張淑芳長鬆了一口氣。
「那您說的不太樂觀,到底是什麼意思呀?」薛華提拎著一顆心,小心的問道。
「可能會留下點兒後遺症吧……」大夫的語氣也不太肯定,「真是怪了,一般情況下,流了這麼多血,人絕對沒得救了……」
話說,如果一個普通人像衛卿卿似的,流這麼多血,早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當然了,更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兩個孩子折騰了一天了,按說早就應該窒息而死了,可是兩個娃娃生出來,嗓門兒一個比一個洪亮。
「記得多給她吃點兒補血的,應該很快就會恢復,到時候再看情況吧……」大夫收拾好了工具,背起藥箱,轉身走了出去,「我會在這裡觀察兩天,如果有什麼情況,記得及時通知我……」
「謝謝大夫,謝謝大夫……」張淑芳忙不迭的應了,起身又將大夫送了出去。
送走了大夫,張淑芳又回到了衛卿卿身邊兒,坐在她的身側,低頭望著自己的兒媳婦兒,目光中都是心疼。
「這孩子,遭了大罪了……」看著衛卿卿慘白的模樣,張淑芳的淚珠兒就在眼窩裡打轉了。
「算你還有點兒良心……」薛華哽咽著,瞪了張淑芳一眼,說道。
如果張淑芳在自己閨女兒生完孩子之後,就不再理會,而是把心思都放到了孩子上,那她絕對會和她翻臉的。
那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呀……
「我一直當她是我閨女兒的……」張淑芳哽咽著說道。
「可憐我閨女兒呀……」薛華眼睛中,淚珠兒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