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這人輕信別人,而是給他們擔保的人,由不得我不信……」楊明的手伸進被摞裡,摸出一個大桃子,吭哧咬了一口,可是隨即反應過來:「喂,我說,誰把桃子放被子裡的?不知道它有毛兒呀?我看看……」楊明看了看自己掏出桃子的被子,臉一下就黑了:「這不我的被子麼?誰幹的?」
「嘿嘿嘿,不是我不是我……」劉嫂眉開眼笑,連連搖手。
「更不可能是我了,老公你想呀,有時候咱們倆還睡一個被子呢,我能做那事兒麼?」衛卿卿嬌聲說道,拿著眼睛直瞟劉嫂。
「劉嫂,你真不夠意思……」楊明瞪了劉嫂一眼,說道。
「楊明,你要是這麼想嫂子,可就讓嫂子傷心了……」劉嫂立刻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行行行,我不那麼想你,這桃子,是它自己鑽裡面兒去的……」看著劉嫂的那副委屈樣,楊明的頭立刻就大了。
「你還是不信我……」劉嫂泫然欲泣。
「這一晚上的時間,你倒學會裝模作樣了……」衛卿卿鄙視的望了劉嫂一眼,說道。
「我樂意……」劉嫂變臉兒也快,立刻就陰轉晴,衝著衛卿卿眨巴眼睛。
「昨天你們趕集買什麼了?」楊明啃著桃子,問道。
「還能買什麼?就是一些吃的玩兒的,就是芳芳瘋,你一說她爸媽來了,當時差點兒把人家豬肉攤兒,魚攤兒都給包圓兒了,財大氣粗呀……」劉嫂想到昨天孫芳芳接到父母到來的訊息後,那個興奮勁兒,就讓她直咂舌。
「她和她爸媽,一年難得見上幾次的……」衛卿卿說道。
「唉……你昨天回劉家村了麼?」楊明問道。
「看你這話問的,那可是我孃家,我是吃了飯才回來的……」劉嫂說道。
「那你也看了前叔他們了?」楊明問道。
「想去看,可是鄭大爺不讓我進門兒,說我是鄭家媳婦……」劉嫂說著,撇了撇嘴。
「你們倆可真有意思……」衛卿卿口氣酸溜溜的,「以前楊明叫鄭大爺,劉嫂叫前叔,現在正好倒過個兒來了……」
「哼哼……」劉嫂嗓子眼兒哼哼了兩聲,「我死後,是要進楊家祖墳的,當然是楊明怎麼稱呼,我就怎麼稱呼了……」
「你少胡扯啊……你是鄭家媳婦,憑什麼進我們楊家的祖墳??」衛卿卿眼睛都瞪圓了。
「我進不了鄭家祖墳的,人家鄭大志的爹媽,早就給他們兒子結了個陰親,我是多餘的……」劉嫂說道。
在民間的習俗中,光棍兒是不能進祖墳的,所以,一般來說,青壯年就過世的人,都是要結成陰親,然後才能埋進祖墳的,即使不能結成陰親,那麼用石頭,木頭刻個人,一同陪葬,也能做數。
(所以說呀,娶媳婦,還是很重要的,要是沒個媳婦,死後連祖墳都進不了,要是弄個石頭人,木頭人陪葬,那這面子可就栽到陰間去了……)
「那你也不能跑我們家祖墳裡去吧?」衛卿卿對劉嫂要進楊家祖墳的念頭兒,可是耿耿於懷的,那是名分的事兒。
「那你就讓嫂子當孤魂野鬼?其實,當孤魂野鬼也行,只要你每天晚上能在夢裡陪我聊天兒,孤魂野鬼就孤魂野鬼……」劉嫂說道。
「……」衛卿卿小嘴兒撅了起來,「你少嚇唬我,你要是死了,我就在炕頭兒上掛一把桃木劍……」
「你夠狠……」劉嫂惡狠狠的瞪了衛卿卿一眼。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神經有毛病,日子過得好好的,說那麼嚇人的話……」楊明連忙讓她們打住,下了炕,「這一天天的,都是事兒,也沒時間玩兒了,你們在家玩兒吧,我去外面兒河裡抓點兒魚去……」
「外面河裡都是冰,怎麼抓呀?」衛卿卿不懂。
「笨,把冰鑿開唄,冰鑿開了,那魚自己就跑來透氣兒,拿笊籬都能撈上來……」劉嫂說道。
「討厭,誰讓你說了?人家和老公耍花腔呢……」衛卿卿嬌聲說道,還伸出兩根手指頭,在劉嫂的胳膊上掐了掐。
「疼……」劉嫂啪的一下,打掉了衛卿卿的手,望向楊明:「楊明,你少用遁術啊,跟我把話說明白了,我死了之後,你讓不讓我進你們家祖墳?」
「這個,其實我說了不算的,我也當不了我們老楊家的主不是??」楊明笑道。
「廢話,你現在當然當不了了?我也不是現在就死呀?」劉嫂狠狠地白了楊明一眼,「等到我死的時候,八成你們老楊家,就你當家作主了……」
「這個……」楊明腦門兒上汗都下來了,其實劉嫂說的也對,按這個勢頭展下去,當老一輩兒故去之後,楊明成為老楊家當家做主的人,那是板上釘釘的,雖然,他們老楊家同輩中人,他不是老大,但是要說最有出息,也就是得到金手指的他了,他以後在老楊家的話語權,絕對是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