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家的院子裡,人們圍的烏壓壓的。都在看著門板上躺著的那隻大狗熊。
「我可解了啊」鄭老蔫兒今天有些話多,實在是他長這麼大,也就解過一次狗熊,那還是二十年前的事兒呢,現在又有機會了說不激動那絕對是鬼話。
「楊明和卿卿去哪兒了?他們怎麼也不來看看啊?」胖嬸兒在一旁都囔道。
「甭找他們了,楊明去了工地兒,卿卿去了後園兒,人家對解熊不感興趣,咱們非得黑他們點兒熊肉,記得啊,那熊掌是我的」張月也湊到這裡,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的看著。
話說,並非是所有女孩兒都怕見血的,有些女孩兒對於給小動物錄個皮兒,抽個筋兒之類的,特感興趣。
鄭老蔫兒提著殺豬刀,刀尖兒順著狗熊被咬破的喉嚨處,使勁的紮了進去,然後手一抖,就將這狗熊開了膛,這鄭老蔫兒手藝也真是好,這一刀下去,竟然沒有流出哪怕一點兒血,皮下的肉組織,也根本沒有一點兒損傷,可見鄭老蔫兒刀功之精。
接著,鄭老蔫兒一手提著刀,一手捏著狗熊肚子上被劃破開來的皮肉,刀尖兒在皮肉結合處快的一劃,熊皮便和狗熊離骨了,然後又刷刷幾刀,將這狗熊整張皮都錄了下來。
錄皮的過程,麻利又迅。
鄭老蔫兒將熊皮扔到一邊兒,自有人拿去礬制,而鄭老蔫兒卻開始對剝皮之後,圓溜溜的粉白色狗熊動刀了。
只見,鄭老蔫兒先是在狗熊的脖頸青的兒上戈了一刀,一股股的鮮血當時就噴了出來,雖然,狗熊的毛細血管兒已經沒有任何血液了,但是它的大動脈裡卻還有著大量的鮮血。
鮮血噴湧出來,順著門板兒流到了放置在下方的大盆裡,血流從急到緩,竟是弄了滿滿的一夫盆。
待鮮血流盡了,自然有人把熊血抬出去進行處理。
鄭老蔫兒揮刀將熊腹剖開,心肝腸肚立刻就湧了出來,看上去異常的殘忍,鄭老蔫兒的手在腸肚內臟中摸了摸,然後揮刀割下一個圓溜溜的青色肉袋兒,這肉袋兒竟是足有兩個成*人的拳頭大
「好傢伙。這熊膽夠大的,差一點兒都脹破了肯定是死的時候已經暴怒了,」鄭老蔫兒驚聲道。他今天說的話。已經比以往一週說的話都多了。
「那當然了,這熊當初可是被打了兩槍,直接打瞎了一隻眼睛它當然怒了」張揚在一邊兒看著呢,聽到鄭老蔫兒的話,說道。
「這熊膽,拿到藥店裡,得好幾千上萬呢」鄭老蔫兒驚歎道。
「不止,這狗熊是讓狗咬死的,本身就死的憋屈,所以這熊膽異常的大,得值個四五萬吧」小李海水家也是加入農家樂計翼的,不過用的是兒媳婦的名兒,算是老鄭家的一員,李海水從一個老中醫的角度,給這顆巨大熊膽定了價。
話說,這狗熊死的的確是夠憋屈的,尤其是還讓一
子給猥瑣了一番。
鄭老蔫兒將狗熊的內臟、腸肚,還有狗熊的生殖器官全都摘了出來,放到另一個大盆裡,自然有人去收拾。鄭老蔫兒又割下了狗熊的兩隻前掌,扔到了旁邊兒準備好的大盆裡,然後又割下了狗熊的兩隻後掌,也扔到了大盆裡,接著下刀如飛,將整個狗熊肢解開來,一塊兒塊兒的肥肉被扔進了大盆裡,滿了之後就有人抬走,放到早就燒開的大鍋裡冒一冒血絲兒,如此,待整隻狗熊都被肢解之後,竟然裝了滿滿的五個大盆。
「這秋天的狗熊,都是吃的膘肥體壯,還真是出肉呀,」鄭大寶在一邊兒看著,心中頗有些感慨小打了這麼一隻狗熊,頂兩頭豬呢,言語中都是羨慕。
「可不,這狗熊要冬眠,沒有肉膘兒哪堅持的下來?」鄭老蔫兒今天話特別多,和他以前悶葫蘆的表現截然相反。
「各家的,雖然人家說要請咱們吃肉。可也別真的光帶嘴來呀。誰家有土酒,趕緊抬幾罈子去」鄭大寶向著大夥兒吆喝著。
「小還用你說?我們早就帶來了」胖嬸兒樂顛兒顛兒的指著放在籬笆牆根兒底下的一堆罈子,「有他鐵嫂子家的,有他水生叔家的,也有王多家的,還有大壯家的,小峰子家的。老實家的,禿子家的,朋年實的夠把你們全都灌成醉貓的了」
「咋沒有你們家的呢?,小鄭大寶一瞪眼,說道。
「我們家?我們當家的不好酒,喝不喝都一樣,家裡沒那玩意心,」胖嬸兒有些不好意思。
「反正你是咋說咋有理兒」鄭大寶露齒一笑,轉身去別處張羅了,胖嬸兒是啥人,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人不壞,但是愛佔小便宜,和她計較也不值當的。
肝嬸兒衝著鄭大寶的背影使勁兒的吐了吐舌頭,挺有童趣兒的做了個鬼臉兒,然後也去張羅事兒了。她這人有種指揮欲,要不是她沒文化,大字不識一籮筐,選村長的時候,她非得和劉嫂爭爭這個位置不可。
「哎呦,兄弟呀,你們可真厲害,竟然能打到一隻狗熊」黃工頭兒和楊明一起來的時候,可乞邊已經把熊肉下鍋煮了,只有那些收拾下水的人還在忙著,下水可要收拾好了。吃這玩意兒必須要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