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解釋道。
牛也可以用來駕車,當交通工具用,不過就是度起不來,因此,也有說是五畜的。
「我們家也養豬了,不過撒到山裡去了,做農活的,我們有拖拉機,農具啥的也不缺,交通工具我們有汽車,那剩下的,就是羊了,不過,我們家養著鴨鵝了,鴨蛋鵝蛋,營養不比牛奶差,到時候,弄點兒鴨絨鵝絨,比羊毛保暖,所以說,我們家也是六畜興旺。」楊明笑道。
「……還真是這麼回事兒……」老劉想了想,點頭說道。
吃過了午飯,劉南南就走了,幫著堂姑下地幹活去,老黃和老劉也走了,他們要在鄭家村找個暫住的地方,家裡只剩下了楊明、衛卿卿和小寶兒三人。
「寶兒,和爸說說,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和你乾媽不在的這兩天裡,到底生了什麼事兒?」三人倚著被摞坐在炕頭上,楊明坐在炕邊兒上,衛卿卿和小寶兒坐在炕裡沿,一起看著電視,楊明問道。
「奶奶要帶我走,不讓我和媽媽去姥姥家……」小寶兒畢竟年幼,根本就不知道媽媽和奶奶到底為了什麼事兒吵架,至於真實的原因,劉嫂是絕對不會告訴女兒的。
「那媽媽和奶奶說過什麼話?」衛卿卿問道。
「我也不知道,她們總是打啞謎,什麼有了沒了,沒了有了,有了又沒了,我也聽不懂。」小寶兒說道。
「什麼有了沒了,沒了有了,有了又沒了?你聽懂了麼?」楊明問道。
「不懂……」衛卿卿搖了搖頭。
「不懂就不懂吧,咱們晚上問問劉嫂,」楊明說道:「我想在村裡僱幾個人,幫咱們弄大棚,你覺得怎麼樣?」
「好啊,我覺得挺好的,咱們倆人整天折騰那玩意兒,太累了……」衛卿卿說道。
「你和寶兒在家裡睡午覺吧,我到大隊裡看看去,讓大喇叭幫咱們廣播一下。」楊明說著,下炕穿鞋。
「你打算招多少人,一個月給開多少工資?」衛卿卿問道。
「招六個人吧,每個月8oo塊,長期工兩人,農閒的時候,正是咱們忙的時候,招臨時工四人。」楊明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走了出去。
「社員們注意啦,社員們注意啦……村裡頭楊明家田裡招人啦,村裡頭楊明家田裡招人啦……臨時工四人,臨時工四人,長期工兩人,長期工兩人……臨時工工期農閒四個月,臨時工工期農閒四個月,長期工一年,長期工一年……每月工資八百,每月工資八百……」
不大的功夫,村裡的大喇叭中,就響起了楊明家招人的廣播,所有正在地裡幹活、炕頭上睡午覺的人,都探著脖子,仔細的聆聽了起來。
「這城裡小夥兒真逗,才兩畝地也好意思僱人,種不了就別種了唄……」
「錢多燒得慌,兩畝地打多少糧食?一年農閒是四個月,你一個月就得出去48oo,這就得差不多兩萬塊錢,加上倆長期工的八個月,一年怎麼著也得3萬多塊錢呀,你兩畝地,一年能打5ooo塊錢的糧食就不錯了。」
「這城裡小夥真是缺心眼兒……」
鄭家村的村民,對楊明的看法又上升到了一個臺階兒,不過大家心裡也都活絡了起來,這個工作,的確是挺吸引人的,農閒時節,能有一份工資拿,年底也能過個肥年不是?
今天下午,楊明家裡就66續續的去人了,都是對這個工作感興趣的。
鄭家村的地理形態,其實可以算是一個山谷,不過這個山谷比較大,中間的谷地中,平坦溼軟,還有一條小河順著谷地的去勢流淌出去,非常適宜種植,因此,村民們的地,都是在集中在谷地裡,倒是把房子,建在了山邊兒上。
劉嫂家的棒子地裡,小姑娘劉南南掰著掰著棒子,就心不在焉了,她的心裡急的算著,「一個月8oo塊,一年就是96oo塊,哥哥上學學費加上雜七雜八的費用,花了7、8千,爸媽到處去借錢,以後每一年的學費,恐怕也都少不了,如果我能給他幹長期工,我不就能供哥哥上學了?過兩年,我再參加高考,也不愁考上大學沒錢上了……」小姑娘心裡有一個小秘密,那就是今年的高考,她就是故意做錯了幾道題,故意考不上,不過,小丫頭學習太好了,饒是她故意算錯了幾道題,也是差一分就被一所二流大學錄取了,當時看到一分之差,小姑娘都嚇壞了,要是兄妹兩個同時考上大學,那家裡還不得砸鍋賣鐵?
「哦!」劉南南心不在焉的掰著棒子,突然間感覺手指頭一疼,忙痛叫一聲,縮回了手,原來,她被一棵斷折的玉米秸稈,把手指頭割破了,殷紅的鮮血從手指頭肚中突突往外冒。
「南南,怎麼了?」劉嫂從青紗帳中鑽了出來。
「沒事兒,把手指頭割破了……」劉南南說著,剝開一個秸稈外皮兒,把秸稈上的白霜在傷口上抹了抹,血慢慢的就止住了。一般情況下,做農活的時候,有哪劃破了,都是就地簡單處理一下,然後接著幹活。
「小心點兒,再心不在焉的,晚上可就不管飯了……」劉嫂有些嗔怪的白了小姑娘一眼。
「啊?姑姑,你是萬惡的剝削階級,討厭的地主婆……」劉南南立刻滿臉苦色。
「哼哼,你個小丫頭,我還不知道你?你是不是想要去做長期工?……」劉嫂白了侄女兒一眼。
「啊?你咋知道?」劉南南驚訝的小嘴都張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