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然而,這些小狗崽子,沒一個省油的燈,個頭尤其大的小熊,更是有著狗熊的血統,寶兒***小腳剛踢到小熊跟前,這傢伙直接就是一口,這一口極狠,差點兒咬斷了寶兒***腳趾頭,幸虧她是纏的小腳兒,腳丫子有些畸形,這一口只咬到了她的鞋子,小熊咬到鞋子之後,也不鬆口,直接把頭一甩,寶兒奶奶身子一偏,便被甩了個大跟頭,踉踉蹌蹌的撲倒在地,然後殺豬般的慘叫了起來。

小熊這一口就像是攻擊訊號一樣,剩下的小狗崽子一起向著四人撲了過去,咬胳膊的咬胳膊,咬腳踝的咬腳踝,啃屁股的啃屁股,還有三隻小笨狗,直接咬向了三個大小夥子的命根子,三人一看這傢伙太狠了,顧不得疼,更顧不得嬸子,直接撒腿兒就跑,三人跑了,小狗崽子們追到門口就停了下來,然後回來收拾老太太。

「太太太太……太狠了……」小狗崽子攻擊的時候,老劉和老黃就躲到了一邊兒,心驚膽戰的看著人狗大戰,老劉上牙都打下牙了。

「住手……」正當大黑要動最後一擊,像咬斷狼氣管兒一樣咬斷老太太脖子的時候,小寶兒終於從屋裡出來了,立刻叫停,跟在她後面兒的,還有劉南南,小姑娘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這些看似可愛的小狗,竟然這麼狠,竟是真的要殺人呀。

小狗崽子們聽懂了小寶兒的話,直接就散了,不過還是虎視眈眈的不時扭頭望老太太一眼,像是警告她一樣。

寶兒奶奶身上其實也沒有多少傷,這些小狗崽子一塊兒撲上去,看著嚇人其實都沒使勁兒咬,頂多就是在身上留個牙印兒,流點兒血,最後致命的一擊,是大黑動的那一擊,那才是真正要命的一擊,不過被小寶兒及時叫停了。

從狗動攻擊,到小寶兒叫停,只是幾息的時間,連小寶兒自己都不知道,她那一嗓子,救了自個兒***命。

「奶奶,你沒事兒吧?」小寶兒抹著眼淚兒,把自個兒奶奶扶坐了起來。

寶兒奶奶剛才差點兒被嚇死,這會兒正坐在地上捯氣兒呢,聽了小寶兒的話,立刻一抖胳膊,把小寶兒甩出去老遠,摔在了地上,哭道:「你個死丫頭片兒,少在這裡假惺惺的,和你那個不要臉的騷媽一個德行……」

劉南南連忙扶起表妹,對著寶兒奶奶怒目而視。

「我們娘倆就是一個德行,今天給你一個教訓,以後再打我閨女兒的主意,我們老劉家跟你沒完。」劉嫂在家裡聽到隔壁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立刻跑了過來,一過來就見到寶兒奶奶把閨女兒推了一個跟頭的一幕,立刻氣的火上心頭。

「你個**不守婦道,你給我等著,我收拾不了你這個小浪蹄子。」寶兒奶奶爬起來,拐了拐了的就要往外走。

「……」劉嫂氣的直咬牙,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嘴,不過卻是沒有動。

寶兒奶奶剛出門兒,迎面兒就看到了鄭大勇鄭大壯鄭大憨三人帶著老鄭家人來了,立刻膽氣就壯了,坐到地上就哭號起來:「我的個天哪,我以後可怎麼活呀,這個缺德地人家放狗咬人呀……」拉著長音兒就跟唱戲一樣,哭一句還使勁兒的拍一下大腿,話說,老一輩兒人哭號,都是這個模式的。

「怎麼回事兒?你們怎麼跑這兒來了?」說話的是村支書鄭大寶,他本來要到鄉里開會的,不過還沒出村口呢,就看到老鄭家一幫人,拿著棍棒,浩浩蕩蕩的向著楊明家圍過來,鄭大寶怕出事兒,連忙就跟了上來。

「大寶兄弟呀,這家人養狗咬人呀……」寶兒奶奶哭著訴苦道。

「人家沒在家,你跑人家家裡來幹什麼?」鄭宇這個時候,冷著一張臉,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望著三個身上都是牙印子、血花子的小夥子,「幹嘛來了?」

三個小夥子從小就怕這個神經兮兮的鄭宇叔,鄭大勇結結巴巴的道:「叔,是……寶兒在他們家呢,嬸兒……要接寶兒……」

「啪啪啪……」

連著三個耳光,鄭宇毫不客氣的給這三個人一人一個大耳光,「我跟你們說過什麼來著?***忘了?誰敢到這裡來搗亂,就是抽我臉呢,你們***翅膀硬了是不是……」鄭宇急吼吼的,又抬腳挨個兒狠狠地踹了三人一腳,把這三個大小夥子踹的成了滾地葫蘆,三人爬起身來,轉身就跑。

「鄭宇,我們家的事兒,你少管,這裡不是鄭雲前家了,人家早賣了,人家一輩子不想見你……」寶兒奶奶嘶吼著說道。

「一輩子不想見我……一輩子不想見我……」鄭宇嘴裡唸叨著,眼睛瞬間就紅了,瞪視著寶兒奶奶,一步步的向她走去。

「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刺激他幹什麼你?還不快跑?」鄭大寶一直都注意著鄭宇的反應,看他又犯了瘋病,立刻上來抱住他的腰,衝著寶兒奶奶大聲的吼著。

寶兒奶奶以為鄭宇娶了媳婦,媳婦又懷了孩子,家裡有了牽掛了,瘋病也就好了,哪知道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這傢伙該瘋的時候還是得瘋,早就嚇得魂兒都飛了,連滾帶爬的就往自己家跑。

鄭大寶一個人,還真是拉不住鄭宇,最後好幾個大小夥子一起上,才把他制住了,然後拖回了鄭宇家裡。

一場鬧劇,至此終於散了場。

「這山裡人,真是太厲害了……」老劉和老黃瑟縮在角落裡,渾身都哆嗦了,老劉腿抖的跟篩糠似的。

「怪不得說窮山惡水出刁民的,這可真是……太嚇人了……」老黃比老劉鎮定點兒,還知道緊抱著自個兒的滾籠子,幸虧滾籠子是鐵的,要是高粱杆竹篾子紮成的,這一下就抱壞了。

「喵嗚……」一聲貓叫,一個黑乎乎的大貓從東廂房走了出來,慢悠悠的走到了當院裡,然後走到那些血跡前,後腿一蹬,把血跡掩埋了,這傢伙,還知道清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