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了……」衛卿卿捂著嘴,扭頭跑掉了。
第一卷大地主神戒第四十四章月餅
泉水潺潺,流進池子裡,被溫溫燙燙的泉水燙著周身,衛卿卿卻依舊打著冷顫,腦海中總是想著那些血淋淋的老鼠屍體。
「真行呀,卿卿,我現你有做召喚師的潛質,一句話引來這麼多老鼠……」楊明坐在衛卿卿身邊兒說道。
「別跟我說老鼠,一說我渾身就起雞皮疙瘩,胃裡直犯惡心。」衛卿卿渾身一激靈,捂住了耳朵直搖頭。
「不說老鼠不說老鼠,你一句話,給咱們家省了多少糧食呀,夠那些小狗崽子吃上兩天的了……」
「你還說是不是?你就不知道人家難受?」衛卿卿氣的都掉了眼淚,小手使勁兒的在楊明胳膊上扭著,扭的楊明呲牙咧嘴的,他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胳膊肯定紫了。
「是是是,我絕對不說老鼠了,咱們家以後,再也不準說老鼠了,更不準說死老鼠,死的那麼慘的,更是提都不許提……」楊明忍著疼說道。
「你就知道欺負我……」衛卿卿終於哭了出來,倚在楊明懷裡,使勁捶著他的胸膛。
「我也是怕呀,我怕你再被老鼠嚇病了……」楊明連忙拍了拍她的光裸玉背,「老鼠而已,不管它是死的活的,都沒什麼好怕的,咱們家老貓多威風呀?簡直就是以一當百,不,是以一當千,我大致的數了數,那裡面大概有個五六百隻呢。」
衛卿卿被老鼠嚇病的那回,體溫高的燙手,的確是把楊明嚇著了,那麼高的溫度,要是燒得時間長一點兒,再把腦子燒壞了,就算燒不壞腦子,也得把身體器官都給燒壞了……
「我不怕,我就是覺得噁心,你別提它來噁心我了……」衛卿卿哀求著道。
「死老鼠有什麼好怕的?我小時候還吃過呢,當時小孩子們都好生疹子,聽說吃老鼠能防治疹子,我媽就給我燒了兩隻吃……」楊明攬緊了衛卿卿的蠻腰,說道。
「咦?好惡心……」衛卿卿一臉膈應的表情,離著楊明的嘴遠了點兒,就好像楊明的嘴角,現在還沾著老鼠毛呢。
「有什麼噁心的?當時家庭條件不好,好容易吃回肉麼?我覺得挺香的,我嘴上現在還有味兒呢,讓你也嚐嚐……」楊明說著,嘴便向著衛卿卿小嘴兒湊去。
「討厭,人家才不嘗呢……」
「不嘗不行……」
一對男女在溫燙的池水中打鬧了起來,衛卿卿也從內心的恐怖中走了出來,情緒穩定,再被溫泉水這麼一泡,小臉蛋就變得紅撲撲的。
其實,人類臟腑分五行,中醫方面,便將臟腑比喻成了神府天宮,內中元氣比喻為神靈,根據臟腑的各種功能,這些神靈各司其職,使人體能夠正常運轉。
然而,恐懼,驚怖,憤怒,喜悅,哀傷,憂愁,思慮等等情緒,都是容易讓人氣血浮動,神靈走逸,這樣的話,人就容易在這個時候被外邪所侵而生病。
其實說起來很簡單,比如燒的時候,病人感覺到冷,但是他的體溫卻是滾燙的,這就是外邪入侵,佔據了神府天宮,讓神靈無法歸位,只能游弋在體表所致,而神靈穩固的話,外邪是絕對無法侵入臟腑的。
《黃帝內經》中就有一篇關於穩固元氣,能夠進入疫區而不受外邪所侵的法子。
小雨下了一夜,黎明時候才停了,天光放亮,日頭爬上山腰,雨後初晴的山谷間,空氣清新中透著股芬芳的泥土味道。
兩口子昨晚在小木屋中睡了一宿,小木屋中沒有床,但是地板是懸空的,再鋪上一層狼皮褥子,睡在上面倒是不會著涼,身上蓋著一層薄被,睡起來倒也舒服。
「起床了,咱們把廂房收拾了,也不知道那對兒小鴿子有沒有事兒。」楊明坐起身來,捏了捏衛卿卿的小鼻子。
「呀!忘了小鴿子了……」衛卿卿猛地驚醒,坐起身快的穿衣服:「咱們得快點兒回去看看,也不知道小鴿子會不會被那些死老鼠嚇到。」
「你以為鴿子跟你似的?我只聽說過被老鼠吃掉的鴿子,還從沒有聽說過被死老鼠嚇死的鴿子。」
於是兩人快的穿好衣服,向家裡走去,昨晚和他們一起來溫泉池的小黑小花比他們兩個更著急,得趕緊回家吃肉去,不然晚了,好東西就被兄弟姐妹們都吃了。
回到了家,倆人不由得愣住了,因為,在外屋門口,一個小女孩兒蜷縮著身子,靜靜的坐在門檻兒上,小腦瓜斜倚在門框上,還在睡著,在她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大布包,這個大布包裡好像放著什麼寶貝一樣,小女孩兒雖然睡著了,小手卻還攥的死緊。
「寶兒,你怎麼在這裡?」衛卿卿連忙把小女孩兒推醒了。
「卿卿阿姨……」小寶兒聲音都沙啞了,可能是有些感冒,小丫頭的話音兒裡還帶著重重的鼻音兒。
小丫頭把布包舉起來,遞到衛卿卿面前:「我知道你和楊叔叔今天要走,要過了中秋節才會回來,我就讓媽媽連夜給你們做好了月餅,趁熱給你們送來,叫了半天門也沒開,我不知道你們今天什麼時候走,就沒敢回家,這些月餅都是剛烤好的,可惜放了一夜,已經涼了……」
「不涼不涼……還是熱的……」衛卿卿的眼睛紅了,淚珠兒在眼窩中打轉,語調都哽咽了,連忙接過大布包,裡面的月餅已經冰涼了。
楊明的眼角也是有些癢,連忙開啟外屋門,把小丫頭抱到屋裡,小丫頭的身體冰涼冰涼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寒氣兒。小丫頭在門外坐了一宿,而且昨晚還下了雨,氣溫低的嚇人,真不知道小丫頭怎麼堅持下來的。
「嗚……」衛卿卿抱著月餅,蹲在外屋門口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