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堂裡填滿了木頭柈子,讓它們自個燒著,慢火兒咕嘟著,姐倆兒又開始收拾野雞野兔。
衛卿卿把野雞放到開水裡燙了一遍兒,一邊快的拔毛,一邊道:「野雞野兔怎麼做?」
「要不這雞咱們就做叫花**?我就是在電視上看到過,還從來沒吃過呢。」孫芳芳把野兔的皮剝了,正給它掏內臟呢。
「那玩意兒咱們也不會做呀?」
「這還不簡單麼?把雞開膛了,內臟什麼的都掏出來,把調料塞到它肚子裡去,鹽什麼的塗到它身上,用荷葉包起來,外面包一層泥,扔灶火堂裡就行。」
「行麼?再說了,咱們這兒也沒荷葉呀……」衛卿卿有些拿不準。
「肯定行,這還是我在百度上看的,沒荷葉,就直接糊泥巴,告訴你啊,它們的肉裡可都有鐵砂子,你一會弄得時候,可得弄乾淨了。」
「你那個兔子怎麼做?」
「烤著吃,一會把弄堆木頭柈子,直接在院裡烤了。」
「要我說,咱們今天把野雞兔子都收拾出來放冰箱裡冰上,你們明天回去的時候帶回去。」
「那感情好,這可是真正的野味兒,菜市場裡買不到的……」
姐倆兒在外面忙活的時候,屋裡的哥倆兒卻有點兒鬱悶,張揚用胳膊肘頂了頂楊明,小聲道:「身上難受不?」
「還行……」
「啥叫還行呀?我都難受死了,要不咱們倆從後門兒溜了吧?」
「行啊!你先走……」
「當我沒說。」張揚鬱悶的垂下了頭。
「來電話了,來電話了……」這個時候,楊明的手機響了起來。
楊明能在這裡站著,就是哄著姐倆兒玩兒呢,這時來了正事兒,自然正是要緊,直接上前把手機拿了起來,看了看號碼,原來是張英寧的。
「喂?張阿姨?」
「大兄弟,你那個新種類的蔬菜,質檢合格了沒有呀?我們這兒可就等著你通知呢。」
「哦!還沒呢,這幾天家裡淨事兒了,也沒機會,明天,明天我就到質檢部門去檢測一下……」
「行,我等著你啊。」
兩人聊了兩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可是楊明剛把電話放下,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喂?誰呀?」
「我,你哥們兒,我換新號了,告訴你一聲。」
「哦!是老三啊。」楊明聽出了對方的聲音,正是自己大學時同寢室的哥們兒,張建輝。
「什麼老三啊?叫三哥好不好?」張建輝是h省c市人,大學畢業之後,進了政府機關,據說家裡有人,現在已經是正科級了。
「好好好,你現在混的不錯吧?」
「嘿嘿,還行吧,給我們市長做秘書呢……」張建輝話音兒裡都帶著得意。
「呦呵,看來你現在走進那個圈子了,恭喜你了……」做了秘書,不管是不是派系的,都算是心腹了,領導能吃肉,肯定有你的湯喝。
「同喜同喜……」
「什麼同喜呀?你得請客知道吧?你這人真不地道,每次都要讓我們直說出來,灰灰呀,你要記住,領導喜歡機靈人……」
「你個臭農民還敢跟我說教?跟我說說,你現在幹嘛呢?娶媳婦了沒有?」
關係好到一定程度,互相怎麼挖苦也傷不到,就像孫芳芳兩口子管衛卿卿叫醜姐兒一樣,楊明的哥們兒從剛到大學報到的時候,就知道楊明的父母希望楊明混個城市戶口的事兒,哥幾個用‘臭農民’這個詞兒已經挖苦了楊明四年了。
「媳婦倒是娶了,不過沒有留在市裡,到鄉下種地呢。」
「我就說嘛,城市裡有什麼好的?哪如娶個媳婦,守著兩畝薄地過日子?咱們中國人的土地意識,可是世界上最強的,你自個兒回家種地,叔叔阿姨揍你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