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和古代類似的朝代,顧青雲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他本來還有一個大他一歲的哥哥的,因為一場風寒就去了,他母親因為傷心走路不注意,摔了一跤後早產了,大夫說以後也很難再生育了,幸虧他是男孩,要不然這個家指定不成樣子。
他家現在是三代同住,戶主是爺爺顧季山,現年47歲,農夫兼職木匠,偶爾有一定的外快收入。
奶奶老陳氏,46歲,潑辣能幹,在家裡除了爺爺,其餘人等都要聽她安排。
老兩口生有三子一女,小兒子還沒成家就因為瘟疫去世了,女兒嫁人後因為逃荒現在也不知所蹤,還沒聯絡上。
現在只有兩個兒子在身邊,大兒子是顧青雲他爹顧大河,今年26歲,娶妻小陳氏,生有二女一子。
二兒子顧二河,今年20歲,娶妻李氏,生有一女,現在李氏正在懷孕中,已經三個月了。
所以在孫子一輩,顧青雲就是唯一的男孩,他在家中的地位可想而知,絕對是爺爺奶奶和爹孃的寶貝疙瘩。
其實,顧青雲早產下來後,因為身子骨不好,花了不少錢,幾度發燒都差點喪命——即使他一直很努力保重身體,可家境就擺在這裡,藥都差點吃不起了,幸虧大爺爺顧伯山借錢給他看病,中間顧青雲差點被爺爺奶奶放棄了。
因為他一歲的時候,二叔生了個比他健康許多的兒子,當時爺爺奶奶的重心就轉到堂弟那裡了,花在他這裡的銀錢就少了。幸虧他還有一個好爹孃,幸虧他娘不能生了,對於家裡唯一的一根獨苗,顧大河夫婦看的跟眼珠子似的,顧大河一有空就到鎮上打短工,小陳氏拼命地在家織布,賺來的銀錢都給他買藥吃。
家裡本來賺的銀錢要交公的,但對於顧大河夫婦倆的行為,爺爺顧季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說話,家裡就不再提。
顧青山非常珍惜自己的小命,即使這個朝代有這樣那樣的不好,他都想好好活下去,難得有這樣的機緣可以重生,能在三歲的時候全部記起前世的記憶,他一定要好好珍惜,保重自己的小命。
特別是他的小堂弟在一年前去外婆家,一不小心染病,回來還是不治而亡後,他就深刻地領悟了一個道理:管他是男是女,活得久才能擁有一切。
「哎喲,爺爺的小乖孫哦,怎麼坐在這外邊,吹風了怎麼辦?」正在沉思呢,就聽到了爺爺熟悉的聲音傳來,自己的小身子也被舉高起來投入一個滿是汗味的懷抱。
「爺爺,你回來了?」顧青雲驚喜地叫出聲,吧唧一下親在他爺爺滿是皺紋的臉上,奶聲奶氣地說道,「爺爺,栓子好想你,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
「爺爺去田裡除草啊,栓子今天做了什麼呀?」顧季山一邊抱著他,一邊往堂屋走。
「餵雞,吃飯。」顧青雲回答道,見後面還有一群人,就一一打招呼,「奶奶,爹,娘,二叔,二嬸,你們回來了。」
被叫到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到了堂屋後,顧青雲被放下,還被逗著說話,其他人就到院子的水井那裡洗乾淨身上的泥土了。
「一身的汗味泥土,你就敢抱我的小乖孫,趕緊去洗乾淨。」奶奶老陳氏一把把顧季山推開,自己則蹲下來柔聲問道,「栓子,今天早上起來你大姐給你*蛋羹吃的沒?」
「吃了,都吃光了。」顧青雲鄭重地點點頭,這是他補充營養的主要來源呢,當然要吃完了。
第2章打算
「好好好,能吃就好,咱們栓子是個有福的。」奶奶老陳氏摸摸他的腦袋,滿臉慈和。
顧青雲故作懵懂地點點頭。
家裡只有他每天早上能吃一碗雞蛋羹,這是給他補充營養的。
「爺,奶,吃飯了。」就在這時,九歲的大丫清脆的聲音傳來,她相貌清秀,面色微微發黃。其實不止是她,村裡人都是這樣,面黃肌瘦的。
顧青雲來這裡後才發現以前看的電視,裡面的人很多都是穿著長衫或長裙的,可他現在見到的都是穿著褲子和短褐的老百姓,要不是衣服樣式不同,他都覺得和現代的差不多了,女子的衣裙也沒有拖曳在地,只剛剛蓋住鞋面,走路的時候還會露出鞋子的樣式。
在他看來,老百姓要經常下地幹活,穿著寬大的衣袍很不方便,所以這種短、窄的衣衫應該是勞動人民專屬的,而且都是麻布織成。
在顧家,織布也是家庭的重要收入之一。麻布的優點是強度極高、吸溼、導熱、透氣性甚佳,缺點則是穿著不甚舒適,外觀較為粗糙,生硬。
大人們都是穿麻衣,只有小孩,特別是顧青雲可以穿更加柔軟的棉布,三位姐姐都是隻有內裡穿棉布,外裙還是麻布做成的。
村裡唯一穿長衫的就是大爺爺顧伯山了。
大家洗好手腳後就圍著一張長桌坐著,每個人面前都有兩個大碗,一個準備用來裝菜,一個是裝飯的。
這時,小陳氏和大丫就抱了三個有臉盆那麼大的盆子出來,這裡面就是紅薯飯、青菜和野菜混合,水煮黃鱔。
老陳氏輕咳一聲,拿起勺子開始分飯菜。
是的,顧家就是分餐制,用老陳氏的話說,大家一起吃的話都會一窩蜂地夾肉菜,你爭我搶的,顯得很沒有教養。
分好了飯菜後,你愛怎麼吃就怎麼吃。
在顧青雲看來,他奶奶應該是享受那種大權在握的感覺,聽話的就給多點,不聽話的就給少點。當然,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爺爺、爹、二叔三個主要勞動力飯菜是最多最好的,女眷就少很多,特別是三個姐姐就更少了,只剛夠吃飽。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