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魔功蓋世

大唐雙龍傳 黃易 第1頁,共2頁

帶頭的是徐子陵和跋鋒寒兩人,見目的已達,那還有興趣看尚秀芳的歌藝又或曲傲與伏騫的決鬥。

陰癸派一向以來都在隱秘行事。就算有心對付陰癸派,想找個嘍羅來問問都無從入手,現在竟然能迫出和打敗其負責整個北方情報的重要人物,還是在這種不可能的情況下,自然要以能將他活生生的帶走列為首要之務。

假若可從上官龍身上得知陰癸派各方面的情況,他們和所有跟陰癸派對敵的便可藉此部署反擊,不用像現下般的被動。

第三個撲往園裡的是宋師道,他的心意與寇仲等三人相同,均知道若有其他陰癸派的人在場,絕不會讓他們把活生生的上官龍擒走。

不過在他緊追在徐子陵和跋鋒寒兩人身後時,曲傲竟後發先至,從下層的廂房貼地射出。從下方越過宋師道,趕上徐子陵和跋鋒寒,兩掌無聲無息地往他們背心印去。

邊不負則從另一邊重樓的屋頂疾衝而下,以雷霆萬鈞之勢,撲向寇仲。

邊不負和曲傲均是頂尖級的高手,兩人同時出手,聲勢自是驚人之極。

宋師道拔劍出鞘,全力往剛越過腳下的曲傲射去,眼看阻之不及時,跋鋒寒墮後少許,左掌按在徐子陵背心,右手掣出斬玄劍、變化出百千道劍芒,每道劍芒都反映著四周照來的燈火,宛如一個不住爍閃的大火球般,在他手上爆開,把曲傲的攻勢完全制止和籠罩其中。

如此劍技,已達驚世駭俗的地步。

最教人歎為觀止處,就是跋鋒寒似乎事前對曲傲的從後偷襲全無所覺,又忽然疾施反擊,確是出人意表。

寇仲此時剛發出一道指風,刺中跪地喘氣的上官龍眉心處,邊不負驚人的氣勁,已壓頂而至,吹得他發散衣揚,呼吸不暢。

寇仲心中大罵,卻又有苦自己知。

以邊不負眼力的高明,早該知上官龍有敗無勝。但偏要待到這刻才出手,當然是要趁自己真元損耗,銳氣已洩的時刻,一舉把自己除去。

而這魔頭明知自己不肯退避,免致讓他得手搶走上官龍,迫得在硬撐下去的情況下,自然大增他擊殺自己的機會。

寇仲猛一咬牙,奮起餘力,井中月迎往邊不負的一對銀環。

在寇仲這生死立判的時刻,藉著跋鋒寒一掌之力的徐子陵,已像炮彈般斜射而至,在邊不負銀環碰上寇仲的井中月前,截著邊不負。

所有這些動作都是在眨幾下眼的高速下完成,旁人縱使有心,亦來不及插手。

跋鋒寒和曲傲首先短兵相接,掌來劍往,勁氣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然後曲傲抽身急退,避過了宋師道從天而來的一劍。

跋鋒寒屹立如山,斬玄劍遙指曲傲,哈哈笑道:曲傲你銳氣已洩,信心盡失,待會別給伏騫趁機宰掉。

宋師道躍落他身旁時,徐子陵已連續劈中了十八次邊不負的銀環,在空中錯身而過。

邊不負吃虧在連續兩次都料敵錯誤,以致先機盡失。

第一個錯誤是以為自己可在徐子陵趕到前,先一步收拾寇仲,至不濟也可救走上官龍。

豈知跋鋒寒的一掌,以數倍計地增強了徐子陵衝來的速度,迫得要立時變招相迎。

第二個錯誤是想不到徐子陵竟能控制螺旋勁的速度,忽快忽緩,或由緩轉快,由快變緩,使他在猝不及防下應付得手忙腳亂,險象橫生,吃力之極。

高手對壘,一個錯誤已足可致命,何況更是連犯兩次。

若非他的魔功雖仍未臻至像祝玉妍和涫涫天界的境地,但已是地界的層次,收發由心,否則徐子陵已可要了他的性命。

邊不負自問憑一己之力,實難收拾兩人,當機立斷,觸地後斜飛而起,登上重樓之頂,消沒不見。

此時跋鋒寒已退到寇仲和徐子陵處,三人一聲呼嘯,由跋鋒寒挾起昏倒地上的上官龍,在曲傲狠毒的目光相送下,揚長而去了。

曲傲的目光落在以劍氣遙制著他的宋師道身上,訝道:這位兄臺的劍使得不錯,未知高姓大名?

宋師道知他必會把所有怨恨都發洩在自己身上,仍是夷然不懼,灑然笑道:曲老師不知也罷,那動起手來將更不須顧忌。

曲傲點頭道:好!

狂哈忽起。

曲傲正要全力出手之際,一把雄壯嘹亮的大笑聲轟天響起,整個聽留閣都像震動起來。

眾人無不動容。

只聽這人笑聲中所含的勁氣,便知他的氣功己臻化境。

曲傲亦臉色微變,大喝道:來者何人?

笑聲倏止。

那人的聲音似從遙不可及的遠處傳來道:本人伏騫,曲老師誠如鋒寒兄所言,銳氣已洩,伏騫勝之不武。何不另選決戰之期,今晚我們只風花雪月,靜心欣賞尚小姐冠絕天下的色藝,曲老師意下如何呢?

眾人哄聲大作。

伏騫原來早已到了。

※※※

三人挾著上官龍這勝利品,從曼清院後相將掠出,竄房越脊,望城南的方向走去。

目的地是城外南郊的淨念禪院。

準備到了那裡附近,從上官龍口中得知所須的資料後,他們便順道入禪院找尋和氏璧。

他們都把警覺提至最高的狀態。

邊不負既曾出手,涫涫當在附近某處,怎能不全神戒備。

陰癸派一向橫行霸道,絕不會讓他們這麼輕鬆容易的擄人而去。

寇仲領先而行,跋鋒寒挾著上官龍居中,徐子陵負責殿後。

忽而躍落橫巷,忽又穿房越舍,逃遁路線更改不定,教人難以尋覓。

走了近三里路,城南高牆在望時,仍是一路無阻。

三人既高興又奇怪。

以涫涫和邊不負之能,怎都不會眼睜睜的任他們離開。

唯一的解釋是涫涫不在洛陽,而邊不負卻自問沒有單獨收拾他們的能力。

當寇仲撲上一座華宅主堂的瓦面時,忽地倒跌而回,領著兩人從另一方向溜走。

後面的跋鋒寒知道不妙,叫道:什麼事?

寇仲足下不停,答道:前面有個女人。

徐子陵道:是涫妖女嗎?

寇仲呻吟道:應該不是,涫涫從來都不戴面紗的。

橫巷轉瞬已盡。

三人耳鼓內同時響起一聲嬌柔的女子哼音。

以他們的膽色,心中亦不由湧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