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虛薇、焚騰、盡數隕落,徹底化為香火的一員。
甚至鬥戰神、雷帝之流,復活了不止一次,漸漸失去了自我。
「殺了他們!掠奪他們死亡的能量!一尊大帝,足以讓我我們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掠奪土地,掠奪他們的子民!」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的位面戰爭。
雙方已經不畏懼死亡,他們拼殺的,只不過是自己身後的信仰香火與積蓄。
看誰那一邊復活不了,復活得慢,就是結束對方的時刻!
但底層的百姓卻感受不到絲毫戰亂,依舊安居樂業,討論著諸神的戰爭,誰勝誰亡
火車上,一片片空蕩蕩的金色稻田向後掠過,偶爾有一個個稻草人。
兩個少女坐在火車視窗旁邊,穿著白色百褶裙,滿是淑女氣質,皮膚細嫩,非常美麗奪目。
小狐狸說道:「哇!短短才過去了一百多年,就天翻地覆,誕生了火車,蒸汽機械,各大職業者形成了老師說的中世紀風格鍊金時代,平民生活非常便利,甚至超越了鍊金大帝的鍊金飛艇時代。」
「因為強者,開始為凡人著想了。」
萌妹淡淡說道:「就像是荒古世界那樣眾神為百姓日用著想!天神幫助農耕、施雲布雨魔藥時代一旦開始幫助凡人,重新發展民用鍊金機械,自然會發展成這樣。」
「不過這兩年,打得好慘烈啊。」
火車上,兩個少女坐著,胡海寒拿著一份今天早上的報紙,寫著密密麻麻小字,「風武者教會的風舞者之神,也死了,當年還和我們聊過天報紙寫著,火焰人教會與血族教會僵持,將暴發戰爭,巨人教會發起譴責和宣告,呼籲和平!拒絕戰爭!」
報紙上面寫著各種政策和實事。
忽然之間,有兩個身穿西服的貴族金髮青年,在旁邊看了許久,忍不住走過來搭訕,「兩位出遠門的貴族大小姐,你們也是去聖光之城丹迪斯嗎?」
萌妹一臉黑。
這輛火車還有去其他的地方嗎?
他們兩個微笑,彬彬有禮,「六月份開學了,我們是去‘聖學者’學院的學校報道的,提前來,是為了領略這座傳說都市的風土人情。」
能考上「聖學者」學院,無一例外都是精英,的確是炫耀的資本。
「我們的叔叔,在丹迪斯的第七維卡利亞區,有不少的權勢,地下的勢力們都稱之為暴怒的衛斯如果你們想在暫住,提供幫助」他們連忙開口。
可萌妹只是點頭表示理解,很冷淡的驅趕走了他們。
幾個小時過去,來到了火車站,她們拎著紅色小皮箱下了車。
很快,她們進入聖光之城丹迪斯,兩側是街燈,透著中世紀歐洲風格,甚至有些鍊金轎車停在兩側,她們來到了光明教會總部。
「我們沒有辦法阻止戰爭,只能保護下方的平民。」萌妹戴上了黑色鴨舌帽,很認真,穿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把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中,「幾乎所有神的參戰了,除了赫爾墨斯這些守護眾生的神。」
實際上,有些神因為死亡太多了,死亡了六七次,徹底喪失了自我,成為了眾生希望看到的完美存在,捨棄了戰爭,守護著教會的平民。
但是,他們失去自我,化身為健全存在的時候,喪失了人性,就瞬間被其他的神給合力殺死了,然後瓜分走了信徒。
這似乎已經是一種不成文的規定。
只有強大的完美神赫爾墨斯,難以出手,才沒有淘汰他們的手心。
那些君主大帝,一個個都是老怪物,現實聰明得要命,會這樣做,也是理所當然。
「但那又如何?他們自己也在沉淪,再死多幾次,遲早會失去自我,就徹底變得公證善良了。」萌妹一臉認真,「香火有毒啊並且這些年下來,我也收集夠了一份成神的能量。」
「老師?」
小狐狸激動起來,「你要成神嗎?」
這時,身後的房間傳來聲音,「哦?你要成神了?」
一陣風吹來,開啟了門。
光明教會的門內,依舊是當年的熟悉畫面,正在書桌上讀書學習的一男一女,墨杜薩與赫爾墨斯,在認真討論。
「你不希望我成神?」地母青藤望著她。
「我無所謂。」
墨杜薩很平靜,低頭書寫著紙筆,頭也不抬,「這些年的日子,我過得很滿足,你把百曉生變得更加強大了,我很喜歡,有能一起推演追求真理的同道者,有能夠一起切磋的戰友,讓我很開心。」
這些年來,她也與赫爾墨斯戰鬥,不斷切磋。
結果有勝有負,畢竟終究不是真正的智慧生靈,也不是帝祁。
「你現在不想去管這一場戰爭了?」地母青藤忽然開口。
「沒有必要了,我已經得到我想要得到了。」墨杜薩說:「我想要信仰,光明教會和黑夜教會,都算是我的」她看向旁邊的赫爾墨斯,「我拿走了大頭,剩下他們自己廝殺就好了。」
「我想要對手,還有比全知全能的赫爾墨斯更好的嗎?他一個人,就是全部的對手,柳溫劍、道長生、他身上都有影子彷彿遇到那傳說中的帝祁,儘管不是真正的帝祁,也不是真正完全的赫爾墨斯。」
「你真是個變態啊。」萌妹笑道:「真是捨得,竟然願意把一半的信仰給赫爾墨斯,與他共同前進,共同變強。」
「因為強者的路,是很寂寞的。」
墨杜薩靜靜坐著,感受到了真正的寧靜平和。
她一步步審視自己的成長和經歷,被自己的老師瑟西教導,黑暗女巫時代擊敗了莉莉絲,最後被鍊金大帝格蘭瑟姆擊敗,她失落過,絕望過,信心被擊得粉碎。
她見證了自己時代的滅亡,鍊金時代的毀滅,那個英雄版的君主大帝老死,哀嘆時光的易逝,見識到了宇宙天下的浩瀚神秘,越發充滿敬畏之心。
在細細體味這一股歲月滄桑與不甘內心後,她有些內心明悟了,或許,天地之間如同巫師那般追求真理的執著,才能通向諸天永恆的長存。
她原本的狂妄與驕傲慢慢平息,變成了一種對於真理的探索與求知。
「我說你啊」
地母青藤依舊在耳邊嘮嘮叨叨,滿嘴胡說八道。
「我想要的是什麼?」她拉著赫爾墨斯的手,看向窗外卻彷彿什麼也聽不到,靜靜的入神著,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咚咚聲。
或許已經得到了。
她看向旁邊的赫爾墨斯,依舊捧著書靜靜讀著,「我只是想見證這個浩瀚諸天宇宙的神秘,從想要探索那醉人的神秘,想要看到更高的風景我想要一個孤寂的路上,一個能陪伴我前行的人。」
這不是愛情、不是友情。
是一種更高階、更特殊的情感,彷彿心靈的全部寄託。
在漫長的兩千多年孤獨歲月中,自己一人走來,有一個人能共同陪同走下去,真是太好了。
地母青藤依舊在耳邊絮絮叨叨,直到地母青藤說了一句話,墨杜薩才回過神來:
「我不打算成為神祇。」
什麼?
老師不打算成神?
小狐狸胡海寒看著自己的老師,露出不可思議,依舊收集夠了能量,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至高存在,甚至現在兩界大帝廝殺,都是為了這個目標。
自己的老師竟然不打算成神?
可是下一秒,墨杜薩卻說出了一句更另小狐狸震驚的話語。
「你竟然不想成神?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墨杜薩也怔了怔,忽然笑起來,好心提醒道:「地母青藤,你馬上就要死了,必死無疑,你成神,突破八級神祇,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能擋住未來的那一場恐怖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