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生狠聲怒吼,震得整片天地都是一顫,他瘋狂的張開一根根血肉手臂,一重重道術在綻放,鞏固崩塌的天地牆壁。
轟隆隆!
狂暴的鮮血從手臂綻開,天地彷彿融入了一片血紅之中。
咔擦!
道長生僅剩的第五顆竅穴在碎裂。
天地一片血色紅暈綻開,整片崩塌的天空狠狠猛然微微向上一抬。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自己太累太累了,一切的思維都在遠去,老師、母親、當年建木上的那個揹著書簍的青澀少年....
咔擦!
又一個竅穴開始碎裂。
道長生覺得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了。
「我們竟然敗了...」
「生不逢時,如果再此那麼些許,帝祁必死...最不濟也能同歸於盡...」
內天地中一片哀鳴,時不時有人嗚咽,哭得撕心裂肺,想要外出幫助,只是可惜,盤古金身的力量消耗太過恐怖了,強者與天神們的力量已經全部交了出去,甚至開始暈迷。
「道天帝...」
剩下幾個破碎的內天地中,無數荒古門派,隱世聖地,都在悲呼、祈禱,整片世界的凡人都在失聲痛哭,道天帝所作的一切,太過無私,都在為了他的子民,天空塌陷,便以自己的身軀承載天地,以防天地歸攏,這讓眾生感念,從未有過一尊天帝的威望能抵達這種層次。
或許,已經超越了荒古歲月中的人祖虛有年,那一段令人悲憤絕望的烽火戰亂歲月。
這種思念化為一片海洋,不斷絲絲縷縷湧向天空,注入了道長生的身軀中,讓他力竭的精疲力盡身軀又有了一些力氣,把天再度撐高一寸。
「年輕人,放下吧,你的靈魂居於九竅之中,已經破碎了大半,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帝祁吐著鮮血,跌坐起來,不知道出於什麼複雜心情,還是勸解道。
「那又如何?」道長生反問,卻露出苦笑,「只是太可惜了,即使是做到這樣的程度,我也沒有能殺死你,就差最後一刻。」
帝祁沒有說話。
鮮血之中,道長生一臉希冀的望著帝祁,用幾乎渴求的清澈目光凝視著他,望著這一尊差一點就能殺死、與之同歸於盡的古老時代最強天帝:
「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帝祁看著他,沉默了一下。
「你說。」
道長生的眼眸裡透著一絲絲平靜,「我已經沒有餘力了,希望你能等一下我撐起天地,再殺死我,依靠我的屍體成聖後,放過天下蒼生。」
帝祁怔了怔。
「年輕人,我不需要施捨。」
他淡淡的笑起來,身軀跌跌撞撞,彷彿一瞬間老了無數歲月,身軀佝僂下來,扭頭離開,「這一場戰鬥在我眼中,我已經敗了,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場失敗,我會記住它,把你放在我記憶中的一角,永恆的保留你....無數年來,我失去了我一個個對手,先天古神、虛有年、十一祖巫...現在,也將失去你。」
他站起身,艱難蹣跚,消失在原地。
「帝祁....」道長生撐著天地,意識漸漸模糊,不知道該怎麼樣形容他的驕傲與怪異。
他身軀越發用力的支撐著天空,彷彿站成永恆,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已經漸漸失去自我。
道長生眼睛一片血紅,繼續撐著天地,意識陷入了黑暗中,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隱約看到一個黑髮黑衣的巨人青年,提著水桶和斧頭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