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杜薩,儘管這些年也已經摸到了半神的邊緣,比當年的鍊金大帝還要強上一大截,但未必能是對手。
這也就是龍籍讓大家撤退的原因。
......
此時此刻。
「果然,如我猜測的那樣,已經復甦了大部分。」
墨杜薩緩緩懸浮,閉著雙眼,「我一旦睜眼,便是直視死亡嗎?」
她猛然睜開眼,開啟聽覺,「如果不能睜眼、不能外放精神,連挑戰的資格都沒有.....就讓我來親眼看看這種不可直視的死亡。」
一瞬間,慘叫,哀嚎、瘋狂,狂笑,竟有無數的情緒聲音混亂雜織,湧入腦海之中。
「就是這樣的壓力!」
墨杜薩捂著強烈劇痛的腦袋,彎腰,猛然低吼起來,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我一直追求真理,它已經快要擺在我的眼前!」
混亂的噪音仍舊在腦海裡拉扯,越危機,越興奮,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不能突破,等待自己的即將是死亡。
「動手!」
克蘇魯邪神傳來怒吼,「別讓她突破了,只要殺死她,就沒有人能反抗,世界就是我們的了。」
.....
巴比倫王都。
愛爾敏身穿華麗巫師長袍,靜靜坐在高處的王座上,她的前方,是巨大的投影巫術,畫面中是極其恐怖的廝殺,天崩地裂。
從小鎮開始蔓延,已經打碎了附近山川。
下方一片寂靜,有女巫大臣忍不住顫抖,「墨杜薩大帝,她竟然自作主張....」
「不會有事的,不會.....她能從老師的死亡壓迫中,能突破一次,必然能突破第二次。」愛爾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只要達到半神,來到人體極限,就算是她沒有從‘永生之血’中走出自己的成神路,我們也可以給她老師的血脈擴容藥劑,用‘神之禁藥’點燃神火,八級神話是必然的事情。」
這些年下來,愛爾敏不穿上鍊金鎧甲,也已經是第二位新晉史詩巫師,但穿上鍊金鎧甲,只是增幅部分實力而已,越往後,鍊金鎧甲增幅越小。
她還是相對太年輕了,修煉時間不足,半神還遙遙無期。
....
半獸人王國。
「國王....」有人忍不住出聲。
坐在高處的鳥身人妖之王搖頭,低聲回答,「這影響世界的一戰,我們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待....看看我們世界的新巫師大帝,到底是誰,是墨杜薩?亦或者是....克蘇魯邪神?」
她目光低垂,自始至終三大王國裡,半獸人王國從未出現過一個真正影響世界的天才,他們只是被時代推動,從未主導過。
....
轟隆。
大地在崩壞,整個小鎮瞬間被夷為平地,墨杜薩大帝倒飛而出,狠狠砸在遠處的山脈上。
秋名山車速他們這隻隊伍,在遠遠向外逃離。
作為外來者,他們已經漸漸發現自己從來不是時代的主角,只是浩大浪潮的一片水花,被歷史推動,身不由己。
「我們只是見證歷史,影響歷史,卻不能主導它。」學白學輕聲,有股深深的無力感。
「你們希望墨杜薩贏嗎?」
「不知道。」
「墨杜薩贏了,我們會被巫師土著清洗,那四個紅名玩家贏了,我們仍舊會被清洗,這個世界,已經沒有能容納我們的地方。」
他們緩緩向外走去。
天空在盪漾,大地在哀嚎。
身後,整個城鎮終於承受不住,徹底轟然垮塌斷裂,化為一片平地。
「這就是....真理嗎?」
「我看到了死亡!!原來死亡之真理,從來不可接觸,只有真正迎來死亡才能看到.....」
一道酣暢淋漓的大笑傳出,帶著深深的喜悅,卻戛然而止。
「瘋子。」
殘破到極點的克蘇魯邪神,緩緩站立在浩瀚大地上,吐出帶著強烈驚駭的聲音。
墨杜薩終究還是敗了,她戰到死亡的最後一刻。
只是可惜,命運曾經給過她一次臨死前突破的恩賜,第二次卻再沒有青睞她。
「墨杜薩大帝的氣息竟然沒了,忽然消失,怎麼可能?」
「難道....」
眾人來到一片山脈之中,猛然回頭,呢喃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切,「這股酣暢淋漓的聲音,她為什麼那麼開心?」
朝聞道,夕死可矣!
幾人的心中,猛然在強烈震撼中閃過這一句話,不由得內心複雜無比,墨杜薩,終究是一個值得敬佩追求真理的巫師。
一代史詩,竟然就此結束。
墨杜薩死亡君主大帝,橫跨大半個巫師王國文明的七百年曆史,三女巫時代、黑暗時代、鍊金大帝時代、邪神復甦時代,終於來到了她生命的盡頭。
她帶著死志而來,終究沒有踏出半神境界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