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稚真的煩「你說就說,別提我。」
段嘉許沒有兄弟姐妹,不太懂他倆之間的情緒,也不太清楚他們在說什麼,只是覺得好笑「你倆怎麼又吵起來了」
桑延瞥了桑稚一眼,沒再提。
「沒事兒。」
錢飛提前來佔了位。除了他,位置上已經坐了幾個男人。桑稚先前在錢飛的婚禮上見過他們,但都叫不上名字,只知道都是段嘉許和桑延的大學同學。
在場只有她一個女人。
桑稚坐在桑延和段嘉許的中間,自顧自地撕著飯碗的包裝紙。
注意到桑稚,有個男人隨口問了句「桑延,這你妹」
桑延「嗯。」
「哦,上回錢飛婚禮的時候見到了,還有點印象。」桑稚長得顯小,男人朝她擺了擺手,隨口問了句好,「小妹妹你好啊。」
桑稚點頭「你好。」
其餘幾個人也朝她打了聲招呼。
桑稚又點點頭。怕段嘉許會覺得不好意思,她猶豫著,把桌下還跟他交握著的手抽回來,下一秒又被他捉了回去。
隨後,她聽到段嘉許悠悠地補了句「喊什麼小妹妹喊嫂子。」
「」
桑稚差點被嗆到,側頭看向他。
錢飛默默地對這個情況進行講解「桑延的妹妹,也是段嘉許的,嗯那個,物件。」
其他人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桌上安靜幾秒,而後響起了一片起鬨聲,幾個男人只是詫異了下,八卦地問了幾句。
倒是另一個男人有些驚訝「段嘉許你牛逼,這姑娘我有印象啊,我記得我們拍畢業照的時候是不是也來了咱三還拍了一張,你那會兒不還說這是你妹嗎」
段嘉許低笑著,厚著臉皮道「我不記得了。」
桑稚不參與他們的話題,低頭喝水。
段嘉許側頭看她,桃花眼低垂著,盯著她略微抿著的唇,而後慢條斯理地說「我就記得這會兒,這姑娘是我物件。」
飯桌上多了幾個不認識的人,還是讓桑稚覺得不太自在。況且不是同一個年齡層的,一群大老爺們都已經工作多年,話題也不一樣。
桑稚默默地啃著雞柳,一直沒怎麼說話。
她像與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看著他們用亂七八糟的理由敬酒,逼著對方喝,也動不動就一杯酒灌下肚,連開車過來的桑延也沒法倖免。
倒是隻有段嘉許,其他人沒怎麼灌他,有的話他也都拒絕。
很神奇的,一杯都沒有喝。
桑稚也拿了一罐酒,自娛自樂地喝著。
也許是注意到桑稚的無聊,沒多久,段嘉許湊過來問她「吃飽了沒」
桑稚點頭。
隨後,段嘉許站了起來,隨意地扯了個理由。有個姑娘在這,其他人也放不太開,所以沒留他們,只跟桑稚道了聲別。
桑稚鬆了口氣,拿上背包,提醒了桑延一句「哥,你別喝太多。」
桑延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兩人到附近等公交。
桑稚沒喝多少,但還是上了臉。她騰出另一隻手捂著臉,忽地想起剛剛段嘉許一直沒喝酒的事情,也想起了這麼多年,似乎也真的沒見過他喝酒。
之前問起來,他說是酒精過敏。
桑稚莫名又想起了他說的,他爸爸酒駕撞死了人的事情。想到這,她仰頭看他,遲疑地問了句「你真的酒精過敏嗎」
「嗯」段嘉許笑道,「我也不清楚。」
「」
桑稚瞬間懂了,輕輕哦了聲。
段嘉許又道「要不試試」
「啊」桑稚說,「你想喝酒嗎」
「嗯,等會兒喝。」
「」
桑稚完全猜不透,這個人在想什麼。
瞬間又有種自己猜錯了的感覺。
這裡離桑稚家並不遠,坐車兩個站就到了。下了車之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進了桑稚住的小區裡。
快走到桑稚家樓下的時候,段嘉許停下了腳步。
桑稚也隨之停了下來。
隨後,段嘉許扯住桑稚,往懷裡帶。
這兒的光線昏暗,旁邊停了幾輛車,路道上沒什麼人。微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地面上的剪影也晃動著。
他彎下腰,捏著她的下巴往上抬,聲音低沉又啞「試試過不過敏。」
沒等桑稚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麼意思,段嘉許的吻就已經落了下來。
她的嘴裡還帶著淡淡的酒味,卻像是度數極高的酒,讓兩人都有了點酒醉的感覺。比先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熱烈,他的舌尖抵開她的牙齒,卷著她的舌頭吮,舔舐著每一個角落。
動作細膩綿長,力道卻粗野。
桑稚覺得嘴巴都有些發疼,輕咬了下他的舌尖。
段嘉許的動作停了下,也咬了下她的嘴唇,很快就鬆開她。在路燈的照耀下,他的眼裡像是帶著光,拖長尾音說「好像不過敏。」
說完,他笑了聲,又道「我覺得還能再親幾下。」
桑稚咕噥道「這樣哪會。」
沉默片刻。
「感覺不太行。」段嘉許盯著她,用指腹蹭著她的唇角,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想弄疼她,又怕弄疼她,「感覺得每天都得見你。」
「」
「一天不見,」被她的嘴唇蹭的通紅,段嘉許又吻了上去,「就怪想的。」
在家裡附近做這種事情,桑稚還是有種怕被發現的心虛感。再走十多米就到家樓下,她總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雖然覺得這個點,黎萍和桑榮大機率不會出來,但她還是沒讓段嘉許繼續送她,想就此告別。
她的這個模樣讓段嘉許覺得好笑,但也配合著停在了原地。
桑稚小跑著到家樓下,轉過頭,注意到段嘉許還站在原來的地方,她又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快點回去。
段嘉許也朝她擺了擺手,似乎是笑了下,很快就轉身離開。
桑稚用鑰匙開了門,走了進去。
她走進電梯間,按了下上行鍵,低著頭看手機。
隨後,桑稚聽到大門又被開啟,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下意識順著聲音看去,撞上了黎萍的眼睛。她一愣「媽,這麼晚你怎麼出來了」
黎萍看著她,笑了下,淡淡道「下來扔個垃圾。」
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段嘉許,桑稚此時心裡也沒底,沒再多問,心虛地點了點頭。
果然。
下一刻,黎萍又開了口「我剛看到,你哥朋友送你回來的」
桑稚撓了撓頭「嗯。」
「段嘉許」黎萍說,「他不是在宜荷嗎國慶跟你一塊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