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藏不住

偷偷藏不住 竹已 第2頁,共2頁

「週末,就睡久一點。」桑稚隨口扯了個理由,嚥下嘴裡的粥,又問,「你幹嘛去了那麼早就出門。」

段嘉許坐到她對面,誠實答「我媽忌日,去掃墓。」

「」桑稚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他,訥訥地啊了一聲。

見狀,段嘉許挑眉「怎麼這反應」

桑稚鬆開勺子,小聲說「你怎麼沒告訴我,我陪你去呀。」

段嘉許似是不太把這事情放在心上,淡笑著說「去那地兒怪影響心情的,怕你回來了不開心。而且難得週末,讓你多睡一會兒。」

「」桑稚沉默幾秒,「嗯。」

段嘉許把袋子開啟,翻出裡邊的紙袋,插上籤子。他的唇角上彎,提醒道「別吃太多,一會兒吃午飯了。」

桑稚繼續喝著粥,又嗯了聲。

段嘉許往她臉上看了幾眼,問道「昨天熬夜了黑眼圈都冒出來了。」

桑稚點點頭,扯了個謊「看劇。」

段嘉許「那一會兒再去睡會兒」

「不用。」桑稚把剩下的粥喝完,忽地抬起眼看他,「段嘉許。」

「嗯」

「就是,」桑稚抿了抿唇,停頓了好半晌。她莫名有一點挫敗,半天后才低聲道,「我可以陪你一起不開心的。」

「」

兩人對視幾秒。

桑稚收回視線,站了起來,自言自語般地說「我去把這個碗洗了。」

與此同時,段嘉許也開了口「過來。」

聞言,桑稚抬起眼。她也沒問什麼原因,乖乖繞過餐桌,走到他面前。

她再度對上他的眼。

下一刻,就見段嘉許嘴角的弧度往內收,變得平直,負能量在頃刻間爆發出來。而後,他把腦袋靠在她的小腹前,雙手抬起抱住她,沒有說任何的話,一聲也沒吭。

桑稚頓了下,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想了想,她放緩了聲音,手忙腳亂而又認真地哄著「你要想哭也沒事。」

「」

「我也能把你當小孩,」桑稚強調,「而且不說你是小哭包。」

段嘉許笑了出聲。

桑稚沒怎麼安慰過人,鬱悶地撓了撓頭「我說真的。」

「嗯。」段嘉許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低聲道,「那你多抱一下你家小孩。」

因為這個事兒,桑稚一個下午都陪著段嘉許。她沒主動提前他家裡的事情,也害怕多說多錯,只知道在他旁邊待著。

他走哪,她就跟哪,像他身上突然長出來的一條小尾巴。

段嘉許再差的心情,也因她這個模樣而煙消雲散。沒一會兒,又像平時那樣,毫無正形地逗著她玩。

桑稚默默記下了這個日子。

她想,以後到這一天,她一定不會睡懶覺。

兩人在房子裡呆了一整天,也忘了去弄桑稚宿舍空調的事情。她回了宿舍拿了套衣服,又在段嘉許家住了一晚。

連住兩晚,桑稚居然也覺得過得挺開心。

從這兒去上班也方便,不像在學校那樣,從宿舍樓走到校門還要一長段的距離。而且一個人呆在宿舍,有時候確實還會覺得挺孤單的。

隔天中午,段嘉許幫桑稚聯絡了個空調的維修電工。登記完後,三個人一起進了宿舍裡,電工拿著扶梯,爬上去修理。

段嘉許站在桑稚的位置旁,瞥了眼另外三張空****的床。

「要不就住我那」

桑稚收拾著桌子。聞言,她抬頭瞅他。

段嘉許「開學了再回來這住。」

她沒吭聲,繼續收拾著東西。

段嘉許沒強求,靠在桌邊,把玩著她桌上的一個小玩意兒。

良久後,電工把空調修好,讓桑稚開啟試一下。等電工離開之後,段嘉許看了眼時間,提議道「先出去吃個飯,然後送你回來」

桑稚沉默了下,而後遲疑地說「你去陽臺站一會兒行嗎」

「嗯」

「我要拿點衣服」桑稚嘀咕道,「半個月,就兩套衣服,不夠穿。」

桑稚就這麼跟段嘉許過上「同居」的生活。

不過比起這個詞,她覺得用合租來形容比較合適。因為大多數時間,她都是呆在房間裡,只有要吃東西的時候才會出來。

但這個事情,她也不敢告訴家裡人。

黎萍給她打視訊通話的時候,桑稚還得跑出去外面,裝作一副剛下班的樣子,重新打回去。偶爾懶得跑出去,她便強扯了個在同學家裡的理由。

假期的時間就這麼不知不覺地到了頭。

桑稚這個實習持續了一個半月。

離職那天,桑稚給幾個照顧過她的同事買了個小禮物。想到最近對她態度改善了的施曉雨,桑稚也沒有計較之前的事情,也同樣送了她一個。

拿到小禮物,施曉雨看了她一眼,不自然地說了句「謝謝。」

桑稚點頭。沒等她回到座位上,施曉雨又開了口,語氣有些遲疑「桑稚,我能不能問問你,你跟姜穎的關係」

桑稚懵了「我跟她沒關係啊。」

施曉雨吐了口氣,聲音帶了歉意「我之前確實是聽了她的話,對你有點偏見,對不起。但最近我跟她見面,也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她也不跟我說實話,就想來問問你。」

桑稚斟酌了下語言,慢慢地說「因為某些原因,她一直纏著我男朋友,還覺得我男朋友得一直補償她,給她做牛做馬,你之前應該也看到了。」

「嗯。」

「這種事情,如果再遇到,我一定報警。所以,如果你是為了她好,」桑稚也沒有針對的意思,如實道,「你可以讓她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桑稚收拾了東西,提前一天從段嘉許那搬回宿舍。

隔天,宿舍另外兩人也從家裡過來,寧薇也趕在報到的最後一天回來。桑稚又開始過上每天教室飯堂宿舍跑的生活。

因為之前的比賽,桑稚跟當時的指導老師的關係變得不錯。在老師的建議下,她報名參加了市裡組織的遊戲大賽。

這個比賽的含金量比校內的高,頒獎的時候還會來很多大企業的人。跟上次的比賽也不太一樣,這次是個人獨立完成作品,不再是組隊。

大二開始,桑稚退了之前參加的學生會部門。

她參加的是遊戲美術設計,除了上課就是窩在宿舍裡畫圖。偶爾課少,或者到週末的時候,桑稚會拿上電腦,到段嘉許那住一晚。

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假期。

段嘉許提前幫她定了三十號晚上的飛機。這假期加起來也有一週,他也沒什麼事情幹,乾脆也跟她一起回了南蕪。

兩人到南蕪機場的時候,已經過了凌晨了。

一下飛機,桑稚就拿出手機,幫他找著酒店「就找我家附近的我本來還想讓你直接住我哥那,但我突然想起他是跟別人合租的,一個姐姐,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合租然後錢飛哥又結婚了,那你就只能住酒店了。」

段嘉許嗯了聲。

兩人都沒帶什麼行李,所以也沒託運,順著指示牌出去。

出乎桑稚的意料,來接他們的不是桑延,而是錢飛。

桑稚眨了下眼,沒好意思在他面前跟段嘉許牽手。她猛地把手抽了回來,乖乖跟他打了聲招呼「錢飛哥。」

明顯已經看到那一幕,錢飛默了幾秒,也跟她打了個聲招呼,而後看向段嘉許,無聲地朝他豎了下大拇指。

段嘉許重新牽住桑稚的手,眉梢揚起「有話就說。」

錢飛沒再忍,怒罵「禽獸」

桑稚「」

段嘉許轉頭看桑稚,語氣像在告狀「他罵我是禽獸。」

「」桑稚猶豫著說,「也沒這麼嚴重。」

錢飛明顯還因為之前被段嘉許陰了的事情很惱火,他指了指桑稚,吐出倆個字「鮮花。」

而後又指了指段嘉許,刻意咬重了其中的某個字「插進了老,牛糞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