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段嘉許說,「這不好幾天沒見了,看多你幾眼。」
聞言,桑稚把臉湊到他面前,停了好幾秒,隨後無情地說「看完了吧,你去客廳看會兒電視,或者睡個覺也行。我得複習。」
兩人對視幾秒。
段嘉許忽地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往懷裡扯,極為猝不及防「我呆這不行」
桑稚瞬間坐到他的腿上,目光再次撞上他那雙帶著蠱惑的眼。而後,他勾起唇角,低聲道「一句話都不說也不行」
桑稚有些失神,差一點就應下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內心還殘存著些許的理智,提醒道「你說不會影響我的。」
「行吧。」段嘉許沒再鬧她,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臉頰,拖腔帶調道,「狠心的女朋友。」
桑稚從他身上起來。
段嘉許「對了,你回家的機票訂了沒」
桑稚坐回書桌前,小聲道「我這暑假不回去。」
「還真不回啊」段嘉許笑,「那你住哪」
「宿舍。」
「跟你家裡說了」
「嗯。」
段嘉許站起身來,把窗簾開啟「行,學習吧。小朋友。」
桑稚「那你幹嘛去」
「準備做個午飯,」段嘉許揉了揉她的腦袋,溫和道,「中午想吃什麼,給你弄好吃的。我家只只學習辛苦。」
桑稚眨了下眼「什麼都行。」
「嗯,我一會兒會出趟門,買點食材。你有什麼想吃,自己去冰箱或者櫃子裡拿。」段嘉許想了想,又道,「如果有人來敲門,不要亂開門。」
桑稚嘀咕道「你怎麼跟照顧小孩一樣。」
段嘉許「嗯,我怕你被人偷了。」
「」
兩人各做各的事情,直到午飯的時間。
段嘉許簡單弄了個幾個菜,把桑稚叫出來吃飯。飯後,桑稚幫著他收拾好桌子,秉著他做飯她就得洗碗的公平原則,她還主動提出要把碗洗了。
然後中途不小心砸碎了個碗。
因為她的阻攔,段嘉許也沒幫忙,就靠在門邊看她。見狀,他也沒任何不悅的神情,反倒笑了「站那別動,我收拾一下。」
桑稚怕被罵,沒敢吭聲,把水龍頭關掉。
段嘉許拿掃把把玻璃碎片掃乾淨,抬眸問她「沒洗過碗」
「」桑稚硬著頭皮說,「我洗多幾次不就會了。」
「會來幹什麼,」段嘉許抽了張紙巾給她擦手,輕笑道,「我也沒讓你洗。」
桑稚脫口而出「那總不能以後都讓你」
「」
她立刻收住,輕咳了聲「我沒想那麼多。」
段嘉許故作平靜地嗯了聲,話裡含著淺淡的笑「知道。」
桑稚繼續把剩下的碗洗完,這次小心了不少,嘴上還自言自語著「我下次給你買個新的回來,買塑膠的,摔不爛的。」
隨後,桑稚還把流理臺也擦了一遍,之後才出到客廳。
段嘉許坐在沙發上,裝了點水進水壺裡,慢慢地說著「現在十二點半,午休時間。過來跟我聊個天還是去睡個午覺」
桑稚今天的複習進度沒跟上計劃,不想再浪費時間「複習狗不配午休。」
「」段嘉許眉心一跳,「你就打算繼續複習了」
「嗯。」
「不困」
桑稚堅定點頭「不困。」
段嘉許納悶「你這姑娘怎麼對學習這麼上心」
「我想拿獎學金。」
「這麼厲害啊」段嘉許眉梢一揚,把熱水倒進杯子裡,跟她泡了杯烏龍茶,「那去吧,困了就躺**睡一會兒,時間還夠。」
怕他覺得自己是不想陪他才這樣說,桑稚很認真地補充了一句「我真不困,我一點都不困,我很精神,我一個下午都會好好學習的。」
段嘉許順從道「嗯,你不困。」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生物鐘來的格外準。
桑稚今天七點鐘起床,還到校外的各店逛了一圈,之後還專門搭地鐵過來段嘉許家這邊,復了一上午的習。此時精力確實不足,吃飽喝足後,疲倦瞬間湧了上來。
她的眼皮直打架。
桑稚側頭,看著旁邊那張乾淨又大的床,此刻就像是**一樣。她又想到剛剛對段嘉許說的話,以及還有大半沒複習的內容。
她吐了口氣,站起身,打算去廁所洗把臉。
一齣房間就能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段嘉許。聽到動靜,他的眼皮抬起,看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沒,」桑稚說,「我上個廁所。」
很快,桑稚從廁所裡出來。她又往段嘉許的方向看了一眼,猶豫了下,以防萬一般地說「我要好好複習了,你儘量不要進來打擾我。」
段嘉許懶懶地嗯了聲。
桑稚這才放下心,回了房間裡。
坐回書桌前,桑稚還是困,注意力都沒法集中。她覺得這樣的效率實在太差,還是決定去睡個十五分鐘,然後再回來繼續複習。
想到剛剛跟段嘉許強調的話,要讓他知道自己還是午睡了,感覺就有點不太好。
就像是不想跟他聊天,硬說自己要學習。
可她真沒這個意思。
她原本真的想學習。
可現在。
真的困
現在突然出去跟他解釋一下,然後回來睡覺,好像也挺奇怪的。而且都跟他說了,要好好複習,那他應該也不會進來吧
就十五分鐘,也就是眼睛一閉一睜的時間。
桑稚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拿了疊複習資料,趴到段嘉許的**,邊看著邊闔了眼。在她即將進入睡眠狀態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三聲敲門聲。
她的心臟重重一跳,立刻睜了眼,往門的方向看去。
門把旋轉,像是下一刻就要開啟。
在這一瞬間,桑稚真有一種在做賊的感覺,她的腦袋一片空白,打了個滾,手忙腳亂地下了床,無意間還磕到了床沿。
她沒來得及覺得疼,半躺在床邊的地毯上,藏匿在床的後邊。
與此同時,段嘉許的聲音響起「只只,你要不要」
他的聲音停住,音量低了下來,語氣帶了幾分疑惑「跑哪去了。」
「」
門拍到牆上,發出悶沉的一聲響。
隨後,響起了段嘉許的腳步聲,從門那邊過來,往這邊靠近。很快,半躺在地上的桑稚就跟站著的段嘉許對上了視線。
「」
空氣凝固三秒。
段嘉許眉毛稍抬「你在這幹嘛呢。」
桑稚呆呆地張了張嘴,努力在腦海裡想著理由。目光一垂,注意到自己手上還拿著的複習資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在這複習。」
段嘉許玩味道「那我剛剛喊你怎麼不出聲」
「」桑稚說,「我偷偷複習。」
有椅子不坐,有床不躺。
躺地上偷偷複習。
段嘉許順著她的話,調侃道「為什麼偷偷複習」
又沉默幾秒。
桑稚面色凝重,乾巴巴地吐出了四個字「因為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