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飛那頭沉默了下來。良久後,他終於開了口,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在按捺著怒火,語氣裡的幸災樂禍也收了回去「你還是不是人」
段嘉許語氣溫潤「你是大功臣。」
「」
「我可不能忽視掉你的功勞。」段嘉許語速很慢,似是極為正直,「這不是白眼狼嗎」
「我去你媽的」他這顛倒黑白的能力,把錢飛氣得直樂,「你要早告訴我是桑稚,我幫你個屁」
「嗯。」段嘉許笑道,「要不是你,我還真追不到。」
「」
「我以後會在大舅子面前,多多謝謝你的。」
「」
另一邊,錢飛掛了電話。
一眼就看到桑延給他發的微信。
桑延段嘉許沒事吧找你幫忙追人
桑延牛逼啊。
錢飛「」
錢飛滾吧。
桑延他怎麼不找我幫忙
桑延噢。
桑延我也不會追人呢。
桑延對不起,我是被,瘋狂追求的那一個。
錢飛有病吃藥。
桑延說來聽聽,你怎麼幫忙的
錢飛垂死掙扎,激動地打了一大串話過去我沒幫,我知道個屁,你別聽他胡說,我怎麼幫我老婆我都追了大半年,我還能幫他什麼
桑延你激動什麼
錢飛我真不知道。
桑延錢老闆,你有點奇怪啊。這事兒夠你吹三年牛逼了,你居然否認
「」
錢飛都想哭了我真的不知道,真的。
桑延直接發了條語音過來,冷笑了聲「你倆好樣的,排擠我是吧行。」
錢飛「」
他真的想衝到宜荷去把段嘉許殺了
路過超市的時候,段嘉許下車,進去買了桑稚剛剛拆開的魷魚絲和橙汁。他回到家,把東西補回原來的位置,而後坐到沙發前,把茶几上的殘渣收拾乾淨。
房子裡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卻似有似無地,還殘存著桑稚留下的氣息。
段嘉許在客廳呆了一會兒。他從口袋裡摸出,他生日時桑稚送的打火機。隨後,他從煙盒裡拿了根菸,咬進嘴裡。
頓了兩秒,沒點著,很快又放下,低笑了起來。
段嘉許懶洋洋地靠著椅背上,用指腹蹭了蹭嘴唇,笑容多了幾分春心**漾和**。良久後,他起身回到房間。
床頭櫃上還擺放著兩人幾年前的合照。旁邊放著個月球樣式的立體小夜燈,也是桑稚送的。
他關了房間的燈,而後開啟了夜燈。
室內安靜,光線昏暗。
昏黃色的光,少了幾分冷清的味道。
手機上還有桑延發來的訊息。
連錢飛剛聽到時反應都這麼大,段嘉許大概也能猜到桑延會是什麼反應。他想了想,回覆了句過段時間我會去南蕪一趟。
段嘉許到時候當面跟你說。
隨後,段嘉許給桑稚發了條訊息睡了
可能是睡了,也可能是沒看到,桑稚沒立刻回覆。這個時間點,段嘉許也睡不著,他起身開啟電腦,想把剩下的工作做完。
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段嘉許目光淡淡,輕掃著上邊的陌生號碼,正想結束通話的時候,他忽地想起了桑稚今天的話,一直揚著的唇角也慢慢斂了些。
姜穎其實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有一段時間,江思雲經常給段嘉許介紹物件。他對這方面,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心思,特別是剛畢業的時候,只想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邊。
但他也不好拂了江思雲的好意,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有幾個相親物件覺得閤眼緣,也會約他再一次的見面。段嘉許禮貌性地赴約,但之後,也都會莫名地斷了聯絡。
他曾通過微信,聽其中一個相親物件含糊地提起過。
有個女人找過她,說了一些事情。
段嘉許很快也猜測到是姜穎,之後也覺得沒什麼意思。江思雲再介紹,他也只是以沒時間為藉口,委婉地拒絕。
其實是一件,挺現實的事情。
畢竟結婚不是一件小事,也不僅僅只跟兩個人有關係。
段嘉許很理解。
因為姜穎並沒有做出激烈的舉動,也沒有太影響到對方,只是把他家裡的真實情況說了出去,所以段嘉許也並不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事情過了那麼久,他也早已忘了姜穎的這個行為。
也沒想過她會主動去找桑稚。
段嘉許的眼神平靜,看不出是什麼情緒,只帶了幾絲不耐。
而後接起了電話。
果不其然。
電話那頭傳來了姜穎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怎麼弄到他的新號碼的。
像是不敢相信他會接,姜穎似乎是愣了下,聲音遲疑「段嘉許」
段嘉許直接問「你今天去宜荷大學了」
「怎麼」姜穎反應過來,嘲諷道,「你那個小女朋友跟你告狀了啊看你這段時間整天往那邊跑,可夠費心思的啊。」
段嘉許從口袋裡拿出打火機,在手上把玩著,沒有出聲。
姜穎「早知道大學生這麼好騙,之前就應該都找大學生,是吧你現在心裡可爽了吧那大學生跟被洗腦了一樣,你是不是早把人上了啊」
段嘉許仍然沒吭聲。
姜穎的音量提高「你啞巴了」
段嘉許「說完了」
「」
「你跟我說這些話,說實在的,我真覺得不痛不癢。」段嘉許語氣很淡,笑容沒什麼溫度,「相比較起來,你的聲音更讓我難以忍受。」
姜穎沉默了幾秒,聲音變得更加尖銳「行啊,那我非要噁心死你。」
「你要樂意,就那麼幹吧。」段嘉許不太在意,「我呢,原本覺得這都是小事,懶得管。但現在覺得有點煩了,自己處理不太好看,所以也只能麻煩一下人民警察了。」
「我做什麼你就報警啊」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段嘉許輕笑了聲,「但總得試試不是」
「段嘉許」姜穎的呼吸聲很重,聲音也漸漸帶了哭腔,歇斯底里地提醒著,「你自己想要不是你爸我爸爸會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