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段嘉許的指尖在桌上輕敲,「聽你這麼說,哥哥還有點傷心了。」
桑稚看了過去,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
下一刻,段嘉許抬眼,語氣不甚在意,還含著淺淺的笑意「不過,哥哥的確很八卦。」
「」
「所以小桑稚說給哥哥聽聽」
「」
向來知道這個人沒皮沒臉,桑稚沒再搭理他。對於他丟擲來的問題,她也只選擇性地挑選幾個回答,其餘的一律當做沒聽見。
吃完飯之後,兩人還坐了好一會兒。等時間差不多了,他們才開始動身去機場。
桑稚坐到副駕駛座上,拿出剩下的一盒草莓啃著。剛吃了點熱的東西,她整個人舒服了不少,腦袋也沒之前那麼沉了。
段嘉許「開過去得一小時,要不要睡會兒」
「不想睡。」桑稚搖頭,「一會兒上飛機再睡。」
她低著頭,把剩下幾個草莓的葉子扯掉。恰好遇上個紅燈,桑稚隨口問了句「哥哥,你吃不吃草莓」
段嘉許側過頭,盯著她手中的草莓看了兩秒。他的眼角稍彎,輕嗯了聲,而後把腦袋湊了過來。手上沒動靜,嘴巴反倒張開了。
很明顯的暗示。
桑稚懵了「你要我餵你」
段嘉許「嗯。」
「為什麼讓我餵你」桑稚有點炸毛了,立刻把盒子遞過去,「我都給你把葉子扯掉了,你自己吃。」
「這不是摸了方向盤嗎。」段嘉許悠悠地說,「我手不乾淨。」
「」
僵持了好幾秒。
桑稚深吸了口氣,想到以前自己也餵過桑延吃糖,對此也並沒覺得什麼不妥。她不想表現出太大的反應,不甘不願地拿了顆草莓,遞到他的唇邊。
段嘉許又湊過來了一些,把草莓咬進嘴裡。
她的指尖不小心就碰到了他的下唇。
像不經意間碰到燙手的東西一樣,桑稚條件反射般地收回手。也許是心理作用,她覺得碰到他的那個位置似乎也開始放燙了起來。
桑稚不自在地用衣服蹭了蹭手指。
段嘉許也察覺到了。他咬破草莓,酸甜的味道瞬間滲透整個唇舌。他輕舔著唇,嘴唇被汁水染得豔紅,襯得那張臉越發妖孽,忽然喊她「小桑稚。」
桑稚勉強道「幹嘛。」
「注意一點。」段嘉許的笑容帶了幾分痞意,心情似乎極為不錯,語調稍揚,「別佔哥哥的便宜。」
「」
桑稚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到底能不能
要點臉
把桑稚送進安檢口後,段嘉許出了機場,回到車上。他看了眼手機,看到有個未接來電,是錢飛打來的。他直接回撥了過去。
錢飛秒接「老許。」
段嘉許「嗯」
錢飛沉痛道「我結婚就不找你當伴郎了。」
「怎麼」段嘉許好笑道,「你對我有意見」
「對你和桑延都有。」錢飛說,「你倆站我旁邊,跟來搶我老婆的一樣。」
「說什麼呢。」段嘉許說,「你就這事」
「等會兒,還有還有,」錢飛笑嘻嘻道,「咱再來聊聊你之前說的那個小姑娘唄,我還頭一回看到你**呢。」
段嘉許「掛了。」
「等會兒」錢飛的語氣帶了幾分譴責,「誒,是不是太久沒見,你都沒把我當兄弟了不然你怎麼都不跟我說你的事情了」
「就為這事兒,」段嘉許氣樂了,「你這段時間給我打了多少個電話。」
「你這不是一直沒說嗎我這不是好奇嗎」錢飛說,「你別跟我扯什麼罪惡感,整得那姑娘跟未成年似的。」
段嘉許摸了摸眉心「你哪來那麼多話。」
錢飛「怎麼認識的啊你們公司的」
「不是。」
「那我也沒見你提起平時去哪玩啊。」錢飛說,「說真的,開始追了沒啊你不會真就因為年紀小就沒膽追吧」
段嘉許沉默幾秒,忽地笑了「慢慢來吧。」
那姑娘還把她當親哥呢。
一下子太過了,好像也不行。
想到今天自己做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我還真沒做過這種事兒,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有點」
「」
「得心應手。」
聽到想要的答案,錢飛反而驚了「你前兩天不還跟我說沒這回事兒嗎你說人家姑娘小,別再提這茬了,你今天怎麼回事啊」
「」
「罪惡感沒了啊」
「我都多大年紀了。」段嘉許輕笑了聲,「我要那玩意兒來幹嘛。」
「」錢飛捏著嗓子吼,「禽獸」
又安靜幾秒。
段嘉許側頭,看著副駕駛的位置。
他忽地想起了,在醫院醒來的那個早上,小姑娘蜷縮成一團,睡著陪護椅上的模樣;
想起了在他被人當眾潑了水,第一反應是護著他的模樣;
想起了她醉得月份都不知道怎麼算,卻仍然記得他術後注意事項的模樣;
想起了剛剛她坐在副駕駛座上,腮幫子鼓的像河豚,吃著草莓的模樣。
想起了她笑時唇邊的兩個小梨渦,
以及,她為了別人哭的模樣。
段嘉許垂下眼,淡笑著說「這感覺還挺好。」
錢飛「啥」
「我也快三十了,還沒怎麼做過想做的事情,就想試試。」段嘉許低聲說,「但如果嚇著她了,就算了。」
「」
「但我感覺,」段嘉許用指腹蹭了蹭下唇,想起了剛剛桑稚的反應,悶笑出聲,「我還做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