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稚:「下次你再過來不就好了……」
段嘉許沒應下,笑意斂了些。
不知道為什麼,桑稚有點怕他生氣,也因此一下子就沒了自己的立場:「我知道了。」
他這才笑了:「真乖。」
語氣像獎勵一樣。
段嘉許俯下身,親暱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走吧,哥哥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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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送到樓下。
段嘉許沒有要上去的意思,把書包放到她面前:「回去吧。」
桑稚點頭,乖乖道:「謝謝哥哥。」
走到大門處,桑稚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慢騰騰地把門開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遇見,身後也聽不到他離開的腳步聲。她停下動作,小心翼翼地回了頭。
段嘉許還站在原地,恰好跟她對上視線。
像是被當場抓了包,桑稚的臉漲紅,立刻喊:「哥哥再見!」
隨後手忙腳亂地跑進摟裡。
家裡還沒有人回來,房子空****的。
桑稚用手貼著發燙的臉,快速地踢開鞋子,跑到陽臺處,抓著防盜欄往下看。段嘉許已經快走出小區了,此時單手舉著貼在耳邊,像是在打電話。
過了幾秒,彷彿注意到什麼。他忽然抬起頭,往桑稚的方向看去。
桑稚猝不及防,又做賊心虛。
她猛地背過身蹲下。
心跳砰砰砰直跳,像是下一刻就要從身體裡跳出來。她嚥了咽口水,無端的心虛和無措讓她不敢動彈,過了好一陣子才重新往外看。
卻已經看不到段嘉許的身影。
桑稚吐了口氣。
心裡莫名覺得有些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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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解決的格外順利。
老師那邊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妥,父母那邊毫不知情,也因此,桑稚也沒受到過多的教訓。可卻像是帶來了無窮無盡的後遺症。
她開始不斷地,反反覆覆地,想起同一個人。
有什麼帶著酸澀,又能嚐出一絲絲甜味的東西,在冒出萌芽。
桑稚覺得這種感覺很莫名,也很不知所措。她不敢跟任何人說這個事情,覺得有些羞恥,又像是一夜長大,有了屬於自己的,不能跟任何人說的秘密。
桑稚開始不斷地走神。
草稿本上,日記本里,也漸漸開始填滿了一個男人的名字。儘管,她連那個人名字對應的是同音的哪個字都不知道。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一段時間。
也許是因為沒再見面,被時間漸漸沖淡。又或許是,被她強硬性地壓在了心底,想當做不存在那樣。
轉眼間,期中考試結束,迎來了端午假期。
桑稚早早地就回了家,從冰箱裡拿了碗草莓,趴在沙發上慢吞吞地啃著。父母還沒回來,家裡就她一個人,電視上的動畫片發出歡樂的背景音樂。
忽然,玄關處的門被開啟。
桑稚下意識看過去,一瞬間就看到了桑延的臉。
沒想到他這個假期會回來,桑稚愣了一下,而後像沒看到似的,收回視線,繼續看著電視。
桑延氣笑了:「不知道喊人?」
「你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下,」桑稚的手裡拿著顆巴掌大的草莓,邊咬著邊說,「媽媽剛剛打電話叫你煮兩碗飯,你快去煮吧。」
桑延涼涼道:「我都沒跟她說我回家,她怎麼叫我煮?」
桑稚的目光沒從電視挪開過,從旁邊摸索著手機,給黎萍撥了個電話,而後按了擴音:「你不信的話,我給她打個電話。」
桑延懶得理她,到冰箱裡拿了瓶冰水喝。
那頭很快就接通了電話,喊道:「只只,怎麼了嗎?」
「媽媽。」桑稚面不改色地說,「哥哥回來了,你剛剛是不是讓我叫他煮飯呀?」
桑延把冰箱關上,往桑稚的方向看。
而後,他聽到電話裡的黎萍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對啊,他煮了沒?」
桑延:「……」
桑稚嚥下草莓,提高了音量,對桑延說:「哥哥,媽媽問你煮了沒!」
桑延盯著桑稚看了好一陣子,一句話也沒說,直接走進了廚房裡。見狀,桑稚爬了起來,走到廚房,倚在門邊探頭看:「他現在在煮。」
又跟黎萍說了幾句,桑稚便掛了電話。她看著桑延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把段嘉許認成他的事情。沉默半晌,她莫名冒出了句:「哥哥,你在大學有談戀愛嗎?」
桑延沒理她。
「沒有嗎?一次都沒有嗎?」像是對這個事情很感興趣,桑稚連動畫片都不看了,「我說真的,哥哥。」
桑延回頭,語氣不太好:「幹什麼?」
桑稚認真道:「你要不要去整個容?」
「……」
桑延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他不想再看到她,背過身,冷笑道:「上次跟我一起回來的那個哥哥,你還記得不?」
桑稚咬東西的動作一頓,垂下眼,慢吞吞地說:「記得。」
「他說你跟我長得像。」
「……」桑稚沉默幾秒,突然冒出了句,「我惹他了嗎?」
「什麼。」
桑稚抿了抿唇,不悅道:「沒有的話,他為什麼罵我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