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該如何給他們回電話,也不想向他們解釋剛才的一切,於是我默默地坐下來,開始接著喝桌上剩下來的啤酒,一瓶接著一瓶,一瓶接著一瓶……接著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我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熟悉的床,熟悉的味道,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正民那張擔心焦慮的臉和哥哥那張玩世不恭的笑臉也接著映入我的眼簾,不知如何面對他們,我趕緊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我看見你睜開眼睛了。
^-^」是哥哥的聲音。
討厭的傢伙,學習不怎麼樣,眼睛怎麼這麼好。
「哥哥,你出去一下好嗎?」「好啊,我把媽媽叫進來。」
「哥哥,求你了,我不是開玩笑的。」
「……--」第一次看見我這副樣子的哥哥,沒說什麼,乖乖地走出了我的房間。
正民的表情很沉重,似乎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千穗,你沒事吧?你到底是怎麼了?」他終於開口了。
「┬┬正民,我好沒用,我忘不了他……我還喜歡著銀聖,而且好像越來越喜歡他了。
我,我該怎麼辦?正民,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把臉埋向一邊的枕頭,痛苦地說道。
「你打算怎麼辦?--」「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單純地想見他,想見他。」
我兩手死死地抓住可憐的枕頭,恨不得把頭揉到枕頭裡面去。
「他現在在醫院裡。」
「什麼?oo」我聞言吃驚地從枕頭裡抬起頭。
「他在舞廳裡和人大幹了一場,似乎傷得很嚴重。」
「他現在在哪兒?在哪個醫院裡面?」我起身抓住正民的兩隻手問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是救護車把他接走的……」正民接下來說了什麼我都聽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自己飛快地跳下床,拿起電話簿挨個給市內的醫院打電話。
也許老天垂憐,我打的第一家醫院裡面竟然就有一個叫「智銀聖」的病人。
「正民,你好好幫我和媽媽解釋一下!」「你打算現在就去?」正民輕聲問道。
我沒有回答,只是使勁地點了一下頭。
「你一定要去嗎?」「我要告訴他我的真心話,我不能再這樣騙他也騙自己了。
我有很多話要對他說,不是謊話,也不是賭氣的話。」
經過這件事,我終於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也決定要正視這段感情了。
「我陪你一起去好嗎?」正民擔心地看著我,他看得出我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謝謝你,正民,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必須自己面對,自己解決,媽媽那邊就拜託你了。」
我從家裡後院的圍牆翻了出去,自從上次為了躲避智銀聖在學校後門的圍牆我這麼幹過後,這還是我第一次又這麼做。
顧不得換掉我那身像海草似的裙子和擦掉我臉上已經花了的睫毛膏,我一路喘著粗氣向醫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