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當然行。」人家是當今丞相的寶貝金孫,誰敢不從。
駱英傑憋著一口悶氣無處發,突然喝道:「停轎!」
「停轎、停轎。」總管命令轎伕將大轎停放到路旁,湊上前去,搓著雙手問:「少爺有何吩咐?」
一道人影霍然從轎內鑽了出來,向前跑。
他緊張的像只老母雞追上前,在他身旁叫。」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怎麼跑出來了?快把披風穿上……」
「煩死人了!」駱英傑邊走邊氣呼呼的撥開總管為他披衣的手。
總管仍好聲好氣的相勸,「少爺,你就聽奴才一次,否則丞相怪罪下來,奴才們可承受不起。」他還不想太早死。
「都給本少爺滾遠一點!」
他們之所以會來照顧他,還不都是為了銀子,怕他病情加重,會丟了差事,根本不是真正關心他的死活。
「少爺……」總管滿頭大汗的想再勸他回去。
駱英傑捂住口鼻,一陣劇咳。」咳咳……」既然沒有人關心他,那自己是死是活已經無關緊要了。
「少爺,你又咳得這麼厲害,還是快跟奴才回去吧!」
眼看總管像黏皮似的,攆都攆不走,他頓時靈機一動。
「好吧!你去叫轎伕把轎子抬過來,本少爺在這兒等。」
總管信以為真,樂得直點頭。」是、是,奴才馬上去。」臨去前,為他披上風衣。
「笨蛋!」他前腳一走,駱英傑後腳就跟著落跑。
※※※
向來出門身旁總有奴僕隨,這回單獨行動還是頭一遭,一時之間,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他忽地略感寒意,本能攏了下披風,又低咳幾聲。
哼!他才不要這麼快回去,讓這幾個奴才被爺爺訓一頓好了,最好叫他們統統滾蛋。
反正他是個沒爹沒孃的孩子,誰也不會關心他,就連最親的爺爺,只是把他扔在這裡養病,難得會來看他,擺明了不喜歡他,既然這樣,乾脆死了算了。
「喵、喵。」
不期然的,駱英傑聽見腳邊傳來兩聲貓叫,本能的低下頭,果然是隻有著斑點的小花貓,全身髒兮兮的,看來是沒有人養,正坐在路中央,用後爪搔著癢,模樣十分逗人。
一直想養只寵物來作伴,偏偏爺爺就是不準,就怕它們身上髒,把不好的病傳染給他,不禁賭氣的心忖,他要帶這隻回去,否則再也不吃藥了。
想到這裡,駱英傑作勢彎下身子伸手要抱,卻晚了一步,讓別人捷足先登。
駱英傑光火的大叫,「還給我!它是本少爺先看到的……」
「先看到又怎樣?是我先抓到它的。」扎著雙髻的小丫頭橫他一眼,抱著貓兒轉身就想走。
他氣急敗壞的吼著,伸手作勢要搶奪。」它是我的!」
小丫頭不甘示弱,「它是我先抓到的……」
「是我先看到它的……」
兩人你爭我奪,誰也不敢讓誰,結果把小花貓給嚇跑了,一溜煙跑得不見貓影。
「都是你!本少爺命令你,快去把它抓回來。」
「哼!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小丫頭小手插腰,鼓起雙頰的瞪著他。」是你自己硬要跟我搶的,否則它怎麼會跑掉?」
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不馴的口氣對他說話,駱英傑的臉漲得比豬肝還紅。
「你……你……咳咳……」因為過於激動,胸口一緊,強烈的咳意再度湧了上來,讓他咳得差點連內臟都咳出來。
可能是看他咳得太嚴重,而且臉色比鬼還白,小丫頭眼中不禁閃過內疚。
「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好不容易不咳了,駱英傑毫不領情的用鼻孔看她,「不許你用同情的眼光看本少爺,聽到沒有?」他不需要別人可憐。
聞言,她馬上翻白眼回敬對方。」哼!神氣什麼。」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向來養尊處優的他,從沒遭到這種無禮的對待。」你知道我是誰嗎?」
小丫頭下巴昂得比他尚,「你是誰?」
「我爺爺是當今丞相,除了皇上之外,誰都要聽他的話,是很大很大的官,嗯哼,現在知道害怕了吧?」準把她嚇得屁滾尿流。
「我為什麼要害怕?丞相很了不起嗎?」
駱英傑鼻孔朝天,得意洋洋。」當然了。」
「那了不起的也是你爺爺,又不是你,你還好意思說,真是羞羞臉。」小丫頭不客氣的嘲笑他。
「你、你……」他登時氣結。
她瞄了下他難看的臉色,「說不出話來了吧?有些人就是喜歡說大話,真是無聊死了,我要回家了。」
「不準走!」駱英傑張開雙臂,擋在她面前,「喂……」
小丫頭故意伸手在兩人的頭頂比畫幾下,她足足比他高出一寸。」小弟弟,我可是比你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