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腆的哂笑,「耽誤你的正事,真是對不起,只是我們認識這麼多年,從來沒幫你縫製過衣裳,這兩天有些手癢,想要試一試自己的手藝,你要是覺得不喜歡,那就不要穿了。」
靳九霄忙將衣袍搶了回去,斜瞅她一下,「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會穿了?」青梅滿含期盼的問。
他明明喜歡,偏又死子嘴硬。」我又不是那種愛挑剔的人,有得穿就好,以後別再忙了。」
「嗯。」她柔順的點下螓首。」還有這裡有碗雞湯,是我讓人熬的,你每天從早忙到晚,連三餐都沒辦法好好坐下來吃上一頓,身體得要多補一補,已經沒那麼燙了,快點喝。」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沒這麼簡單就倒下。」靳九霄對自己的體力很有信心。
是這麼說,一手端起碗,就唇便連喝了幾大口。
「好了,現在衣服也試穿過了,雞湯也喝了,我可以走了嗎?」
青梅秀容一紅,「嗯。」
搖了搖頭,靳九霄啼笑皆非的作勢起身,就在這時,臉色丕變,手臂本能的撐住桌面,才沒有倒下。
「阿九?2她怔怔的問。
他臉色開始由紅轉白,好不容易才發出聲音──
「雞……難湯有毒?」「噗!」的一聲,鮮血將他前胸的衣襟全染紅了。
「怎麼會?」青梅慌亂叫。
靳九霄後悔自己太過粗心,以為把那些人趕出府邸,一切就會沒事。
「我房裡……有解毒……藥丸……快去拿……」因為有過前幾次的經驗,他早就做了萬全準備。
「好,我馬上去拿,你再支撐一下。」眼淚早巳不爭氣的奪眶而出。
青梅轉身飛撲向門口,才拉開門扉,看見的是一張陰險的笑臉。
「呵呵……你想去哪?」
她愣了兩秒,總算認出眼前落魄的男人。」三……三公子?」
「沒想到青梅妹妹還認得本公子,真是太令人欣慰了。」他唇邊邪惡的笑意讓青梅不寒而慄,不自覺地往後退。
靳九霄用最大的意志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是……是你!」
「沒錯,就是本公子。」
「呸!」他啐了一口血水,努力挺起胸膛,將青梅護在身後,「你、你以為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可以殺得了我……你別想……」
三公子露出殘佞的冷笑,「是嗎?」出其不意的,一記拳頭揮向他的門面,當場將靳九霄打倒在地上。」你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想逞什麼英雄!」
「阿九!」青梅撲到他身旁,對著三公子低喊,「他是你弟弟,你為什麼三番兩次要置他於死地?」
「在本公子的眼裡,他只是個不要臉的雜種、賤種,不配跟本公子稱兄道弟,哼!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出身,連給本公子拎鞋都不配!你給我過來!」長臂一探,硬是將青梅給拖走。
靳九霄吃力的想從地上爬起來,「不準碰她!」
「都快死的人了,還顧她做什麼?」三公子一腳將他又踩趴在地。
靳九霄無力反擊,三公子殘忍地將右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從懷中掏出藥瓶。
「這回可不像前幾次,保證不用半個時辰就會毒發身亡,除非吃了我的解藥,否則你就只有等死。」
聞言,青梅夾著哭音乞求,「三公子,求求你給我解藥,我下輩子願意作牛作馬來報答你。」
「不必求他……也許那解藥是假的……」靳九霄全身冒著冷汗,五臟六腑彷佛全移了位。
三公子發出猖狂的笑聲,「哈哈哈……不信的話,那我就把它喝了。」
「不──我相信、我相信!」她驚悸的哭叫。
「這才對。」說著,右腳又用力踹向靳九霄的胸口,痛得他幾乎斷氣,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你真的想救他?」
青梅用力點著螓首,看著靳九霄痛苦的模樣,就像有人在自己的心口上插了把刀,讓她痛不欲生。
「救他是可以,不過……」三公子舔了下唇,不懷好意的打量著她。
「不過什麼?」她焦急的問。
三公子惡毒的看看她,再望向靳九霄笑說:「親眼目睹自己女兒的娘被其他男人姦汙,那種感覺一定很有趣。」
「畜生!」躺在地上無力動彈的靳九霄痛恨自己太過大意,才會淪為別人的俎上肉,連帶地害她受累。」青梅,你不要管我……唔……」又吐出一口血。
聞言,她秀顏一片慘白,了無血色。
「想救他的話,就把衣服脫了,到床上等著伺候本公子,否則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他毒發,然後氣絕……」
「我脫!我脫!」青梅哀切的叫道,她不能眼睜看著他死啊!
靳九霄發出淒厲的吼聲,「不──啊啊……」毒性發作越來越頻繁。
「阿九……」青梅扶起他的頭顱,仰頭懇求著,「三公子,求你先讓他吃下解藥,我……任你處置……」
聞言,靳九霄甩掉腦中的混沌,失聲怒吼,「我寧願死……」
「好一個有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