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悔過

長嫂難為 紙扇輕搖 第1頁,共2頁

看完書信,趙立年淚流滿面,心中更是羞愧萬分,明明考中了狀元的是方辰,可家裡的每一個人卻都在擔心他這個落榜之人,就連遠在聊城的兄嫂信中都只提及了他一人,而他自己呢?卻只顧著自怨自艾,從未去想過家人的感受!更是從未想過方辰的感受!明知道他是那麼純善的一個人,明知道他有多在乎自己這個知己,卻還是殘忍的推開他,甚至想要跟他疏遠!這對方辰是何等的殘忍!

什麼我們不一樣了,分明就是因為心生嫉妒,就如信中所言,因為這麼些年一路順風順水,所以才不願面對這次失敗的事實!因為所得到的誇獎越來越多,所以便想要更多!是從什麼時候起,自己也變得這般追名逐利了?

看到趙立年哭得如此傷心,趙立冬頗有些無措,他坐到床邊,笨拙地將趙立年拉到懷裡,拍著他的後背,來來回回只會說一句別哭了,別哭了!卻沒想,趙立年卻哭得更厲害,趙立冬急出滿頭大汗,他本來就不是個會哄人的,更是見不得弟妹們哭,趙立年這回落榜,性子變了很多,他是真擔心他會一直想不開」「。最快更新

趙立秋剛剛出門去抓了藥,順便又在附近買了些趙立年和方辰都愛吃的點心,剛到到後院兒就聽到趙立年的哭聲,他心裡一緊,忙小跑過去:「怎麼了?」

趙立冬急得也快哭出來了:「剛剛大哥大嫂來信了,立年看了之後就一直在哭,我哄不住他!」

趙立秋幾步走到床邊,把那封長信拿起來看了一遍,看到最後時,也不禁有些動容,輕聲道:「哭吧,哭出來也好,總不能一直都悶在心裡。」

趙立年又哭了會兒,直到嗓子都啞了才漸漸收了聲,趙立秋拿了帕子給他擦擦臉,又倒了杯茶水給他:「現在舒服些了麼?」

「二哥、三哥,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我以後再不會這樣了。」

趙立冬高興地連連點頭,趙立秋卻道:「你要真能想明白那就最好不過了,別又跟上回似的,嘴裡說的好聽,回頭又使性子!你把自己折騰病了不說,還把辰辰也折騰病了。」

「二哥,別說了!」趙立冬忙攔著趙立秋,四弟好不容易才好一點兒,就別刺激他了!

趙立秋當然看出趙立年的心態有了變化,當下哼了一聲:「為什麼不說?今兒是辰辰御前聽封的日子,若是回頭出了什麼差錯,掉腦袋都有可能!」

趙立年一把抓著趙立秋的衣襬:「二哥,辰辰怎麼病了?他怎麼了?」

「現在知道關心他了?早幹什麼去了?」

眼看趙立年急得又要哭了,趙立冬忙安慰道:「別擔心,他跟你一樣,就是染了風寒,大夫說沒什麼大礙,早上臨走前也吃了大夫給的藥丸,不會有什麼事兒的。*.*再說了,今兒大殿上方國公和齊先生他們全都在,就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他們也會幫襯一下的!」

趙立秋斜眼看趙立冬,沒想到這木頭腦袋還能想到這一層,有長進啊。

這時候,有管家來報,說是左柳左公子來了。三人一聽,齊齊起身出門相迎。

左柳掃了趙立年一眼:「我聽大夫說你和辰辰都病了,所以過來瞧瞧,你們昨晚一同去屋頂吹風了?」

趙立年紅著臉,吶吶著搖頭,一副做錯事的可憐模樣。

左柳有心想要再說兩句,卻又不忍,只嘆了口氣:「既然染了風寒,應當在屋裡歇著才是,跑出來吹什麼風?」說著,人已帶頭往屋裡走。

趙立冬踏腳就要跟上去,卻被趙立秋給拉住了:「左大哥應當是有話要與立年說,我們晚點再進去。」

屋裡,左柳沒有多說什麼,從袖子裡掏出兩張薄紙:「這篇是辰辰在殿試時寫的時策,你看看。」

趙立年拿起紙,認真讀起來,才看了幾行臉色就有些微微變了,等一篇文章讀下來,已經是震驚的無法言語了。

左柳卻彷彿沒看到趙立年的神情,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現在,你還覺得委屈麼?」

「我……」手裡的紙彷彿有千斤重,短短一篇時策,卻承載了太多了情感,趙立年沒有想到,方辰居然會為了他去罵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