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本就是一時賭氣之話,心裡也清楚這是不可能的,這會兒捱了趙立年的罵,忍不住哭道:「立年,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不會平白無故受這種陷害!」
「別哭,我都沒哭,你哭這麼傷心做什麼?難道等以後當了官老爺,也時不時地掉眼淚嗎?」
方辰是真覺得傷心難過,起初只是為趙立年遭遇的不公平而憤慨,如今想通其中關節,卻又更多了一份愧疚,如果不是他,皇上不會跟趙立年過不去!
「辰辰,從我們決定要入仕途的那天起,先生就同我們說過,官場艱難,天心難測。如今我只是早一步體會到了這一點而已。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齊先生的錯,是皇上心胸狹隘,不甘被方國公和齊先生要挾,卻又不敢拿你如何,所以便用我來警示。」趙立年說完,看著方辰通紅的眼圈兒,又緩緩道:「或許,他還盤算著我會因為這件事對你心生間隙。」
方辰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是他不敢說,卻沒想到趙立年卻說出來了。
看到方辰的反應,趙立年笑了笑,拍了方辰的腦袋一下:「所以我說,你這腦袋讀書是比我強,其他方面可當真要差得遠了,今後三年在官場,沒有我陪著你,該怎麼辦喲!」
方辰摸了摸被打的地方:「這三年,我會裝聾作啞,等你三年後來找我就是了。」
趙立年笑著點頭:「那就一言為定。這一次,你要好好的準備,連同我的那一份都考回來!一定要在殿試上,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方辰又點點頭,吸了吸鼻子,似乎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趙立年堵回去了:「你我情同手足,沒必要為了別人的過錯說對不起。」
……
趙立秋和趙立冬並不知道兩人在書房裡說了些什麼,只知道出來之後,兩人的情緒似乎都變好了,方辰不再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趙立年臉上的笑容也沒那麼僵硬,趙立冬當即就鬆了口氣,趙立秋卻隱約覺得有些不安,這太反常了。
之後的幾天,趙立年和方辰果然就不再提之前的事,每日起早貪黑的準備即將到來的殿試。殿試的題目由皇上親自提出,而考生則是即興發揮,寫時策一篇,之後也由皇上親自閱覽,訂下三甲排名以及三鼎甲之人選。
……
趙立年考試成績作廢的訊息連同方辰考取貢生的訊息一同傳到聊城,方怡和趙立夏甚至都還沒來記得為方辰取得的成績高興一聲就轉而開始為趙立年擔憂。
信中將趙立年為何成績作廢的理由寫的清楚明白,以方怡的聰明,又哪裡看不出這是皇上玩的又一齣棒子加甜棗!先前那一系列的好事全都是為了這件事做鋪墊,默許了齊父父子兩來聊城,後又提升方侯爺為榮國公、封趙立冬正六品的閒差,如今終於輪到出棒子的時候,居然落在了趙家最大的希望趙立年的頭上。
明明知道方辰不可能認祖歸宗,明明知道他是靠著趙家才一路走到今天,結果一齣手就想將他徹底的孤立起來!同時也遏制了趙家迅猛上升的勢頭!好一個皇上,好一番手段!虧得方怡之前還當他是心懷愧疚,有心想要補償,如今看來,他退的那一步或許就只是因為方國公擊潰了蠻夷!
趙立夏同樣也很擔憂趙立年,他今年才十四虛歲,即便再聰明懂事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遭逢如此鉅變,也不知他能不能想明白,若是他萬一入了牛角尖,當真埋怨起方辰來,後果不堪設想。
「或許我們應當立刻啟程,前往京城!」
方怡搖搖頭:「不行!若是我們為了趙立年落榜一事勞師動眾趕到京城,只會讓皇上更加得意,覺得你們兄弟四人與辰辰的關係並非那麼親密無間,此後便會有更多挑撥離間地手段使出來,徹底將辰辰同你們區離開來。」
趙立夏皺眉道:「可是我怕立年想不開,傷了辰辰的心。一旦心有間隙,他們可能再也回不到當初。萬一立年叛逆心起,或許還會將辰辰視為敵手!」
「這種事暫時不會發生,這種時候,不論立年做什麼,辰辰都不會怪他,甚至還會希望立年能罵他幾句。我們要再等等,等到殿試之後,讓辰辰立刻回來接我們入京!」
趙立夏凝眉深思,終究還是同意了方怡的話。
雖然不能親自入京當面開導,卻還是可以寫信的,在決定不即刻入京之後,趙立夏和方怡連夜寫了兩封長信,託左府的管家派人儘快送到京城。
作者有話要說:趙立夏凝眉深思,終究還是同意了方怡的話。
雖然不能親自入京當面開導,卻還是可以寫信的,在決定不即刻入京之後,趙立夏和方怡連夜寫了兩封長信,託左府的管家派人儘快送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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