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能回來過年?」
「我回京了,他自是能脫身的。」
方辰這才高興了些,一旁的左柳也終於不再挑眉了,虧他還記得自個兒先生是姓左
……
齊父回京途中與左穆「偶遇」,兩人秉燭夜話,互通有無,廄裡不太平,朝野中也蠢蠢欲動,皇帝年事已高,底下幾個皇子都不大安分,蠻夷入境,方侯爺突然出山,大軍開撥,這一切都讓原本的平衡被破壞,齊家和方家素來都是皇子們爭相拉攏的物件,即便是太子也不例外,齊父不在廄的這半年裡,齊府熱鬧非凡。
對此,齊父毫不在意:「這不過才剛開始而已,還遠遠未到要緊的時候,現如今,陛下安坐上位,不動聲色,無非是想看看自己幾個兒子的本事,若是有人鬧得太過火,甚至想要冒大不韙,只怕下場不會好過。賢弟身為太子太傅,太子可有曾拉攏與你?」
左穆避而不答:「不如子修兄猜猜看?」
齊父沉思片刻,道:「以我猜測,太子應當不會開這個口,但是太子妃卻會。」
「當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子修兄」
齊父笑道:「畢竟我也曾是太子太傅,太子的心性我且略知一二,宅心仁厚,懂得顧全大局,不過太子妃就……」
左穆接過話頭:「太子妃乃太后欽定,曾得太后調、教,行事難免有幾分張狂。」
豈止是張狂,簡直就是目中無人,齊父也是回京之後才得知,那太子妃拉攏左穆不成,竟然想要給左穆之女指婚,慫恿太子不成,便入宮去求見太后,太后居然也動了心,若不是淑妃當時也在場,及時勸阻太后一直脫到皇帝過來,這事兒可真就要鬧大了。左穆是誰?他可是連皇帝請他當太傅都敢一口回絕的人,會任由太后給他么女指婚?還是給太子妃的侄子指婚這是誠心想讓全天下人都恥笑皇家昏庸嗎?太后還從未見過皇帝用如此嚴厲的口吻與自己說話,當即又驚又怒,氣得病了好幾天,連帶著連淑妃的面也是不見了。至於罪魁禍首太子妃,則直接被皇帝下令禁足,直至左穆離開東宮,此等處罰不可為不重,重的讓太子妃連找人求饒的膽量都沒有了。
此刻左穆並未提及此事,反倒問起了趙家那幾個孩子的情形。齊父這會兒也並不知道左穆在廄受了委屈,聽到這話,面上的笑容不由多了幾分溫柔和自豪:「都是很好的,立冬以身護主救了秦將軍你應當已經知曉,立秋幾個月前去了邊城,如今在那邊也算小有名氣,方怡生的那個大胖小子如今都能爬幾步了,至於那兩個小的,等你回家親自去看看便知。」
「子修兄這樣吊我胃口,豈不是誠心讓我這一路不好過麼?」
齊父笑而不語。左穆突然想起什麼,問道:「那辰辰和筱筱的親事你跟他們提過了嗎?」
「還不曾提過,賢弟不是說要再等兩年的?怎麼,賢弟在京中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這一回輪到左穆不開口了。於是,這一夜過後,兩人馬不停蹄各回各家,且不說左穆如何驚訝方辰和趙立年的變化,那齊父幾乎在回家的當天就聽說了整件事,心下一驚,難怪左穆突然提及婚事,想來是此事給弄煩了。當即命人備轎,齊父直接去了東宮,在書房裡把太子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可憐那太子,先前才被皇帝大罵一頓,又被左先生冷落了一個月,如今又要被齊父訓斥,說到底,都只因為他的性格不夠果斷乾脆,對太子妃沒有好好的管教,任由她將手伸到了朝堂政事,此乃大忌
齊父曾經當了十年太傅,幾乎是看著太子長大,自然有訓斥他的資格:「牝雞司晨,惟家之索。這個道理難道還要我再教你一次嗎?你身為太子,連自己的太子妃都束縛不了,將來如何震懾後宮?如何治理天下?你一片仁愛之心是好事,但你身為太子,光要以德服人乃不可能之事,上位者需恩威並施,讓下□妾都對你有敬畏之心,今日你的妻子敢越過你直接去向太后求她給你的老師的女兒指婚,明日她就能越過你干涉朝政,甚至是垂簾聽政」
「僅此一事,你的軟肋盡顯無疑,你若不好好反省,改過自新,這太子之位不要也罷」齊父說完,拂袖而去,只留下太子在書房中靜靜立了一夜。
幾日過後,齊父在書房大罵太子一事便悄無聲息地傳了開去,有人歡喜有人惆悵。
「太子被齊大人訓斥可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不正說明了齊大人對他亦是失望之極?三皇子殿下又為何愁眉不展?」
三皇子幽幽嘆了口氣:「愛之深責之切,我便是想他來罵我,他恐怕也是不願的。」
後宮裡,淑妃聽了貼身宮女的彙報之後,輕嘆一聲:「只願經此一事,太子真的能改改性子。」——
作者有話要說:i()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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