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人琢磨得腦殼兒都疼了,卻依然沒個結果,到最後,只得苦巴巴地去求助左府總管,左府總管在一旁笑呵呵地看了好幾天熱鬧了,這會兒看他們終於開口求助了,這才不緊不慢地告訴他們該如何行事。之後,趙立夏又同趙立秋一道回了趟趙家村兒,同里正商量了這事兒。
如此幾天,名單終於是定下了,左府總管偷偷拿去給左穆和齊父看了,確定沒有什麼大的疏忽,這才又偷偷地拿回來。接著就是喜帖的撰寫了,為了搶這份差事兒,方辰和趙立年差點兒二度割袍斷義,最後還是趙立夏出馬,讓他們一人負責寫一半兒,這才作罷。
兩天後,喜帖如雪花般地從這間小小的院落裡飛出去,隨著天氣轉暖,換上了薄襖子的方怡眼瞅著肚子是一天天的大起來,精神氣兒明顯不太足,稍微動一下就覺得累得慌。
隨著娶親的日子漸漸臨近,趙家小院兒裡是大變樣,整個院落都重新修葺了一番,原本只打算給趙立秋一間房換上新傢俱,最後也不知道趙立夏是怎麼想的,定製了兩套紅木傢俱,另外書房裡的書桌椅子也都換了,傢俱做好送來的那天,一家子大大小小都高興極了,一個個地摸著那些傢俱愛不釋手,趙立秋也傻呵呵地笑著。
除了新傢俱,每個人都訂做了一套新衣服,是時下最流行的布料和樣式,不過趙立秋卻是沒有的,他的新郎服的是一針一線縫出來,趙立秋本就長得白皙,臉有些圓,眉眼彎彎,笑盈盈的模樣十分討喜,穿上那大紅的新郎服,端的就比平日裡要多了幾分俊美。被眾人取消了幾句之後,趙立秋紅透了臉,方怡看著都想去掐兩把。
到三月二十九那日,左穆起了個大早,看到正在院子裡打太極的齊父,問道:「今日你不去?」
齊父慢悠悠收了姿勢,道:「這樣大喜的日子自然是要去的。」
左穆笑眯眯道:「我還在想子修兄打算忍到何時才去見他們。」
齊父也不惱,笑道:「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多等這幾日也算不得什麼。」
雖是淡淡的一句話,卻道盡其中苦楚,左穆暗歎一聲,道:「時辰不早了,你且換身衣服,咱們先過去,早飯先不吃了,回頭你也嚐嚐方怡的手藝,她弄出來的那幾樣小點心,味道當真是不錯。」
「這才是你起這麼早的原因吧。」齊父笑著打趣了一句,轉身回了房間,換了身新衣服。
去逸仙居的路上,左穆道:「等過了今日,我便準備進京,筱筱隨我一道過去,柳兒便拜託子修兄了。」
齊父點點頭,道:「辛苦賢弟了。」
「不過三年而已,算不得什麼,當年若非子修兄為我出謀劃策,只怕我早已經身陷皇城,不得脫身了。」大恩不言謝,有些恩情記在心中便已足夠。
……
馬車快要到達逸仙居的時候,老遠就聽到了那邊傳來的動靜,聽著就覺得有不少人,等到了跟前,卻見門外掛了兩盞大紅燈籠,四盞小燈籠,店裡頭正有人在吆喝著,似乎是在搬桌子,瞧見左府的馬車過來,立刻就有人迎了出來,正是趙立夏趙立秋他們,恭恭敬敬地扶著左穆下車,隨後卻看到另一位老者也從馬車裡探出頭來,忍不住就多看了兩眼。
與左穆那彌勒佛一般的外表不同,這位老者渾身都透著一股子儒雅睿智,那雙眼睛彷彿將世間一切都看得通通透透,雖兩鬢蒼白,卻精神爍爍,面容平和,帶著溫柔的笑意,看在趙立夏等人的眼中,莫名地覺得有些熟悉,方辰只看了一眼,便想起了齊墨,當初第一次見到齊墨的時候,也是這般覺得親近,面前這人,莫非是齊墨的親人?
老者下車之後,並未多言,隨意地站在左穆的身旁,隨後便是齊墨和左柳,最後是那左筱筱,小丫頭今兒打扮的也十分漂亮,那串紫檀木的珠子掛在脖子上,跟那一身衣服很是相稱。方辰愣愣地看了一會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連忙轉開了視線,耳根處泛起淡淡的紅暈。卻不料這樣的舉動卻讓左筱筱誤會了,只當方辰不願意瞧見她,當即嘟了嘟嘴,氣鼓鼓地哼了一聲。
左穆和齊父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輕笑,對於這門親事,他們都是喜聞樂見的,如今兩個小的彼此之間有些來往,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幾人被請進裡屋,隨後方怡就挺著大肚子過來請了安,這幾人都算是趙家這些孩子的長輩,方怡身為主母,過來請個安是應當的。左柳偷偷地拿眼去瞧齊父,卻見他眉眼不動如山,彷彿面前所站的就只是好友的徒兒而非他多年來從未見過的外孫外孫女,心下暗自佩服,不愧為名相!
關於齊父,左穆的介紹簡單而直接:「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也是你們齊師兄的父親。」
除了方辰,其他人均是目瞪口呆,齊墨的父親,那,那不是……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