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一掃之前的萎靡,聲音又恢復了平日的清朗:「齊師兄的用意我目前看不透,但我能看出他是真心對我好,先生和柳大哥也曾說過要讓我好好向齊師兄學習,他們自不會害我,如今齊師兄肯教我,我應當藉機好好向他學習才是。」
方怡欣慰地摸摸方辰的頭髮,微笑道:「乖,你尚且年幼,盡力就好,不要太勉強自己,須知揠苗助長,過猶不及。」
若是換了以往,方辰定然要皺著眉強調自己已經長大了,但是這次,他沒有,而是乖乖點頭應了:「是。姐姐,我先去給齊師兄道歉,再去找立秋,是我誤會他了,我要請求他的原諒。」
「去吧。」
目送方辰輕快離去的背影,方怡鬆了口氣,背過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部,揠苗助長,她覺得方辰和趙立年早就已經在揠苗助長了,說起來,是她的疏忽,古代科舉哪有現代升學考試那麼純粹,只要成績好,老師們恨不得一輩子把你關在象牙塔裡潛心學習,而在古代,一旦考出好成績便鋪天蓋地地罩過來,哪裡還有半分昔日的清淨。
過了沒一會兒,趙立夏走進來,看到方怡的動作,連忙走到她身後,幫她揉捏起來:「辰辰怎麼了?」
方怡嘆了口氣,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末了才道:「早知如此,我們應當在村裡多住幾年再出來的,他們還太小了。」
趙立夏道:「多住幾年或許我們就碰不上柳大哥了,更沒機會拜入先生門下,這又何嘗不是因果?」
方怡笑起來:「是啊,看來我也鑽牛角尖了。」
「辰辰那麼聰明,更何況還有我們看著,不會有事的,別擔心。」
方怡道:「我不擔心,我只是有些心疼。」
趙立夏道:「既然如此,那等年後,我去跟先生說,讓辰辰和立年暫時不參加會試,等他們行了冠禮之後再說。如何?」
方怡一拍手:「就這麼辦!不管那齊師兄是何用意,他總不可能在這裡呆上九年,九年之後,誰知道是個什麼光景?或許他已經不再關注我們了呢?」
……
比起方辰的傲嬌,趙立年就要好脾氣得多了,看著方辰青著眼圈兒,軟言軟語地說是自己錯了,那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瞬間就讓趙立年心軟了,哎,誰讓方辰天性單純呢,他這個當知己的當然要多多看著他讓著些他才好!
反倒是齊墨,雖然心裡有千萬般的不捨得,面上卻還是拿喬了一番,足足冷落了他兩天了才繼續教些別的東西。
眼看除夕將至,沉寂多日的邊關再傳捷報,蠻夷的一支前鋒精銳軍隊被老侯爺設計圍剿,全軍覆沒,兩軍對峙,互不相讓。
捷報傳來,普天歡慶,伴隨捷報而來的,還有邊關將士們捎回來的家書,這無疑讓更多的家庭能過個更開心的年。比如趙家,趙立冬送回來的家書是厚厚的一封,分量十足,趙立秋拿回來的時候還笑稱這小子是不是過年了想家哭鼻子了,所以才寫了這麼厚的一封信,結果等開啟一看,才發覺那疊厚厚的宣紙裡竟然包裹著許多的五彩繩,全部抖開鋪在桌上,原來是一根根類似手鍊的玩意兒,再看書信,裡面果然寫著這五彩繩的來由,原來趙立冬在軍中聽聞五彩繩有驅邪迎吉的作用,所以就趁著空閒時間編了這些,帶回來送給家人,信中幾番強調,要求他們務必帶上。
趙立年嘟囔著:「三哥也真是,我們可是堂堂男兒,帶著這花裡胡哨的東西像什麼樣子!」
趙立秋拍了他腦門兒一下:「瞎說什麼呢!這是你三哥的一番心意,不帶也得帶!」
方辰道:「是啊,立年,這麼多的五彩繩,立冬哥要編好久呢。」
趙苗苗踮起腳,望著那些五彩繩,大眼睛亮晶晶的:「四哥你不喜歡嗎?我覺得很好看啊!」
方怡仔細地家書收好,笑道:「想不到立冬在軍中還學得更細心了,這五彩繩編的還真不錯,來來,一人一根,都帶上,有襖子擋著,也沒人看得見,不會笑話你的。」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