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趙立秋剛從左穆府裡出來就被守在外面的書童給堵住了,對此,趙立秋也不覺得意外,叮囑了趙立年和方辰幾句,便隨著那書童去赴約了。
趙立年和方辰走了幾步,轉頭看向趙立秋離去的背影,趙立年道:「似乎這幾天都是這小書童在等二哥呢。」
方辰想了想,點頭道:「嗯,這幾天都是他。」
「他是誰家的書童你知道嗎?」
方辰道:「唔,好像是陳家的一位秀才,也是今年考中的,立秋哥似乎對他的評價很高。」
趙立年皺起眉:「都說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他天天請二哥吃飯,當真沒問題嗎?」
方辰認真道:「立年,你這樣說是不對的,酒逢知己千杯少,或許他跟二哥當真很投緣呢?」
趙立年看著方辰,誇張地嘆了口氣:「辰辰,你如此天真,不諳世事,可叫我如何是好?這世上人心險惡,我怎麼放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
方辰眨了眨眼,果斷扭頭往前走。趙立年在原地站了會兒,也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一面還在心底繼續嘆氣,辰辰聰明是聰明,就是別的方面太呆了,真是太愁人了!
兩人回到逸仙居,裡面正是最忙的時候,還不等他們出聲說我回來了呢,就有不少客人們笑著跟他們打起招呼來:「咱們的小秀才回來了!」
趙立年笑得燦爛,一張小嘴兒跟那蹦豆兒似的,挨個兒把店裡頭的客人們給喊了一圈兒,直把人逗得笑不攏嘴,當即又點了些小點心。方辰就靦腆多了,只跟在趙立年後頭,聽到他們說要再來些點心,立刻小跑著幫他們端點心,小模樣乖巧極了。方怡趁著忙碌空隙瞧著這兩人,忍不住搖頭,這兩小傢伙,一個是乖得讓人恨不得放心尖兒上疼著,一個是把人哄得心花怒放的,偏生這兩人的模樣還都生得好,這長大了還得了!十足的妖孽啊!
等到這一批客人吃完,差不多也到了關門的時候了,常來的熟客都知道,兩位小秀才回家的時候,就是這間鋪子要打烊的時候了,有時候甚至天還是亮堂的,也是如此,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慣了,每每看到那小秀才回家,立刻就知道差不多要走了。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方怡長長地舒了口氣,少了劉三娘幫忙,這工作壓力呈幾何增長啊,白城山這幾天給他們找了人來,趙立夏今兒去看了,這會兒還沒回,也不知道怎麼樣,希望是個不錯的,這樣她也能喘口氣兒了,一個人真心的忙不過來。楊嬸兒那邊這會兒正忙著春播呢,也騰不出空來,能讓三妞兒來幫她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今年春播趙立夏本想回去的,結果王家兄弟死活不讓他們下地,非要把活兒都給攬了去,直說他們如今是讀書人了,哪裡還能下地去幹活兒?直把趙立夏說的慚愧不已,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童生,哪裡算得上是什麼讀書人了!後來,還是里正來了趟,說回頭會找些個人給他們家幫幫忙,就不用趙立夏他們操心了,好好讀書才是正理。
這事兒就這麼辦了,臨走時,趙立夏單獨找王家兄弟說了一番話,等出來時,那兄弟二人眼圈兒泛紅,顯然是哭過的,之後趙立夏就帶著方怡和趙立秋回城裡去了。
也正因為如此,逸仙居才得以正常營業,讓不少客人都歡喜不已。這會兒,鋪子打烊之後,方怡照例把剩下來的食材打包了三份,讓那三位店小二帶回家去,然後才去後院兒做晚飯,這掃地擦桌子的活兒就讓趙立冬帶著幾個小的幹,反正都關起門來了,幹些活兒也沒人瞧見。
趙苗苗如今已經四歲多了,小丫頭可愛得緊了,還很懂事,天天都幫著方怡幹活兒,誰見了都要誇一句,這會兒正蹲在那兒摘菜呢!方怡每天都會派些比較輕鬆的小事情讓趙苗苗去做,然後少不得一通誇獎,在方怡看來,女孩子是要富養,但也要養成動手的習慣,即便將來有機會嫁進大家族當太太,也會有需要她動手的時候,這古代的女人,哪有不累的呢?
等到趙立冬他們把鋪子裡打掃整齊,方怡這邊兒也做好了一桌晚飯,趙立秋被人請了去,一般都是要吃過晚飯才回的,方怡一般就給他留些飯菜在鍋裡溫著,可是趙立夏怎的還沒回呢?就算白城山要留他吃飯,也會說一聲的不是?
趙立冬道:「我去白叔那兒看看吧,也就幾步路。」
方怡道:「你去吧,小心點兒。」
趙立冬應了一聲,人已經跑出老遠去,方怡給三個小的一人盛了碗湯,讓他們先墊墊肚子,她自己到門外等了會兒,不多時趙立冬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白城山和趙立,三人臉上都笑盈盈的,想來是有什麼好事。方怡也沒問,忙道:「都這麼晚了,先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好,先吃飯,咱們吃完再說!」
等吃過飯,趙立夏迫不及待道:「媳婦兒,白叔給咱們找了門好親事!」
方怡喜道:「真的啊?」
「可不是!我今兒就是為了去看那戶人家才回來晚了的,那戶人家當真是不錯的!」
看到趙立夏這般高興的模樣,方怡也笑起來:「是怎樣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