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人手也就差不多了,這事兒暫時就這麼定下了,反正三妞兒都嫁到城裡來了,楊嬸兒帶著兒子來城裡頭住一陣子,村裡人也只會羨慕,不會覺得有哪裡不對。
而剛剛過去的縣試在被人議論了一陣之後,目光又放到了即將到來的府試上去了,幾個家族摩拳擦掌,結果卻讓案首落到一個無名小卒的手裡,這事兒可是好多年都沒有出現過了,即將到來的府試,他們更是十二分的精神,想要再衝擊一把案首之位。而對於百姓來說,他們更樂意看到窮人家的孩子出頭的故事,所以,支援方辰的人佔了絕大多數。
地下賭局也罕見的把方辰的名字單獨給列了出來,另外還把趙立年他們也加上了,居然也有不少人壓。
至於方辰本人呢,則是完全沒有去想那些的,在柳叔的教導下,他的目光早就已經放到了很遠的地方,並不是一個小小的童生縣試案首就能讓他滿足的。科舉有頭時,學海卻無涯,考試結果就只是一個結果而已,真正學進了腦子裡的東西才是真正的財富。
府試是在四月,由府裡的官員主持,連考三場,考試地點又換了個地方,考場規模不僅更大,也更嚴格,開考那天,天還沒亮考生就要開始進場了,每個考生都要徹徹底底仔仔細細的檢查,全身衣服都脫光了檢查不說,連束好的頭髮都要拆開了看,以防夾帶。方怡這會兒才明白柳叔為何讓趙立夏他們都直接披髮入場,因為就算束好了發,回頭也都要給弄亂了,瞧瞧那些小子們扎得亂七八糟的頭髮,還不如干脆披髮呢!還能被人讚一聲風流瀟灑!
到了這一回,柳叔卻不讓白城山方怡在外頭白等了:「這府試可比縣試難了不只一星半點,等出來的時候,至少也該是下午了,咱們吃過飯再來等。」
方怡點點頭,這場考試,他們帶進去的小籃子裡頭不僅僅裝了筆墨,還有一些吃食點心和水,顯然是要在裡頭吃一頓,那他們也沒必要在外面乾等著。白城山倒是有些不甘心,指了指旁邊兒那些陪考的人道:「這麼多人不都在等著的,咱們回去也是等,索性就在這兒待著唄!」
柳叔安慰他:「別擔心,他們五個最少能過三個。」
白城山瞪了他一眼:「我想他們五個全過行不行!」
柳叔摸摸下巴,思考片刻,道:「他們若是不怯場,好好發揮這三場的話,全過也不是不可能,不過院試可就沒那麼輕鬆了,能過兩個就不錯了,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柳叔說的是大實話,這府試過了就能稱為童生了,接下來的院試才是大關卡,只要過了,那就是秀才,若是沒過,那就只是童生而已。可是這大實話卻聽得白城山直跳腳,哪有人這樣勸人的?這就是誠心氣人的吧!聽聽這話!方怡在一旁聽得直偷笑,拉拉白城山的衣角,勸道:「白叔,咱先回去吧,這考試的事兒,咱們急也急不來的,等下午再來等。」
白城山依依不捨的離開了,回到家裡之後各種閒不住,快要把整個店鋪都翻過來一遍了,可憐那店小二,被指使著爬上爬下,搬來搬去,折騰得腰痠背痛,最後那掌櫃的還一拍屁股走人了,被晾在梯子上的店小二迎風流淚,不帶你這麼折騰人的啊掌櫃的!
當他們再度趕到考場外的時候,外頭守著的人就更多了,柳叔照例是個香餑餑的,每個人看到都要過來寒暄幾句的,順帶再誇一誇方辰和趙立年,這一回,柳叔倒是謙虛起來了:「辰辰還小,今年不過是來看看場面,真想要考中,還要得看運氣。」
聽的人牙都酸了,縣試案首的人居然說過府試得看運氣,這是有多坑人呢!劉公子你還不如張狂一點說這次的案首你們也別想了!
這次依舊有人提前交卷出來,不過提前的時間並不多,方辰和趙立年這一回也乖得很,直等到考試結束才跟大家夥兒一起走出來。周圍的人都豎起耳朵等著柳叔問方辰和趙立年答題呢,結果他卻不問了,一揮手就帶著人走了,不留一片雲彩。
一直到他們回家,柳叔也沒有多問,只說讓他們好好吃些東西,再泡個澡睡一覺,明兒還要接著考。
三天的時間過的既漫長又短暫,不過終究還是過去了。等到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看著那幾個熟悉的身影從考場裡走出來,方怡覺得整個人都鬆了口氣,考試真的是件很煎熬的事情,不論對考生還是對家長。
白城山比方怡要憂慮多了,幾次三番想要詢問他們考得怎麼樣,可又怕萬一他們考得不好,這麼一問又傷了他們的心,模樣可糾結了。
等到了家,柳叔把他們一個個叫進了書房裡,挨個兒詢問他們的答題,末了,只讓他們繼續好好讀書,不論中與不中,都沒什麼要緊的。
等待放榜的日子依舊是撓肝撓肺的焦心,不過等到結果出來的那一刻,就覺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因為方辰再度不負眾望地考取了案首,趙立年這次考了第三,趙立冬則下滑了好幾位,趙立秋和趙立夏都吊在了末尾。
對於這個結果,連柳叔都覺得滿意極了,他原本以為趙立夏和趙立秋會考不上,畢竟他們平日裡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心思難免會有雜念,卻沒想到居然也通過了。不錯,當真是不錯!
接下來,就該是院試了,若是通過了,那就是真正踏進了科舉的
作者有話要說:^_^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