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方怡又當是笑話說給大家聽了,趙立夏道:「這種事都有人拿來賭?」
「所以才是地下賭局,這世上,總有些你不知道的角落,幹著你沒法兒想想的事兒。」柳叔說罷,摸了摸下巴:「回頭我去瞅瞅,看有沒有壓他們全不中的。」
一眾人等默默無語,柳叔,您好歹也是讀聖賢書的,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柳叔還真不是說說,剛吃完飯就踹了一袋子銀子出門去了,還拉上了對面的白城山,白城山一聽,笑哈哈道:「劉老弟你也好這口啊,早說我便邀你一道去了,我昨兒就去壓了的,投的就是全不中!」
等到二月十六的那天,滿城矚目的童生試正式拉開了帷幕,這天早上,大家照例天不亮就起了,吃完早飯的時候天才矇矇亮,柳叔等到他們都放下了碗筷,冷不丁兒慢悠悠道:「都吃飽了?等會兒收拾收拾,隨我一道去考場。」
一桌子的人都愣住了,連方怡都無語了,不帶這樣的吧!連一點兒緩衝的時間都不給?這要是緊張了怎麼辦?這古代的考試內容不少都是要臨場發揮的啊!這一緊張腦袋就打結,回頭一個都想不起來了怎麼辦?
不過方怡的擔心似乎有點兒多餘,大家在最初的意外之後,又紛紛恢復了正常,乖乖應了一聲就去收拾東西去了,很顯然,他們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也許這也是柳叔的教導有方?
說是收拾,其實也就是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帶好筆墨和硯臺,用小竹籃裝好,紙張是不許攜帶的,進入考場後會統一發放。方怡在一旁轉來轉去,想要幫忙,卻又生生按捺住了自己急切的心情,這種事情她不能幫,要讓他們自己做習慣了才好!
等到收拾好之後,柳叔檢視了一番,點點頭,帶著他們出發了,門外,白城山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那裡,一行人沉默地上了馬車,方怡默默地打量著大家的神色,除了趙立冬有些緊張外,其他四個人都還好,方辰是一臉認真,趙立年似乎還有些睏倦,趙立秋和趙立夏則是神色如常,方怡默默鬆了口氣。
柳叔輕咳了一聲,開口道:「今日是第一場,也是最為重要的一場,若是這一場都過不了,後頭的四場也不必去了,四書你們已經熟讀了,今兒只是取其中的兩篇,另外還要試帖詩一首,你們就只當是平日裡我檢查功課那般便是,只要能做出我滿意的來,這第一場你們便能過了。」
幾人齊齊應道:「是。」
趕到考場的時候,天才微微亮,考場外頭已經站了不少人,卻都靜悄悄的,只聽到一個聲音洪亮的人正在點人的名字,被點到的人就從人群裡走出來,來到那考場的門口,手裡的東西會被拿走,人也跟著進了旁邊的一個小房間,等過了會兒才會有下一個人的名字響起。
站在外頭的,除了考生外,還有不少陪同的人,白城山的馬車在這種場合一點兒都不顯眼,連一個眼神都沒得到,他找了個位置,停下車來,隨即柳叔帶著眾人魚貫而出。
這柳叔一露面,人群裡頓時有了一陣輕微的響動,不少人露出驚訝的神情,有幾個衣著體面的人笑著迎上來,壓低了聲音寒暄:「劉公子也來了。」
柳叔微微一笑:「來湊湊熱鬧。」
說話的功夫,那幾個人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柳叔身後提著小竹籃的五人,從趙立夏到方辰,眼神越來越幽深,以他們閱人無數的眼光,這幾個孩子,前面幾個倒還沒什麼,後頭那兩個倒是不錯,特別是最後那個,恐怕就是柳叔今天親自來一趟的原因所在了。
正要再寒暄幾句,那邊突然喊到了方辰的名字,只見那乖巧的孩子立刻舉起的右手,聲音清亮地應了聲:「到!」然後衝柳叔道:「柳叔,我先過去了。」等柳叔點頭,這才笑了一下,轉身向著門口那邊小跑過去。
柳叔?居然不是稱作先生的?有一人笑道:「這孩子不錯。」
柳叔也不謙虛,笑著點頭應道:「是不錯,這幾個孩子我都很滿意。」
眾人只覺眉頭一跳,忍不住就想起當初家族裡有心請面前這位給族裡的孩子們當先生時的情形,面上卻笑道:「看來今年的案首我等都不用爭了,劉公子相中的孩子定然是好的!」
柳叔笑而不語,臉上的神情卻已是預設的意思,看得其他幾人的心裡一陣嘔血,卻又無可奈何,這劉公子的名頭雖不如左大名士,卻比左大名士更肆意張狂,不是他們能輕易得罪的。
方怡在一旁默默擦汗,柳叔喂,做人真的不能太囂張喲親,萬一辰辰立年他們沒考上第一,沒拿到案首,那您的面子可就落大了喂!
作者有話要說:^_^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