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城山這麼一說,趙立夏也覺得自己太欠考慮了,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笑了友上傳)
白城山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問道:「那三人如何?手腳勤快嗎?幹活兒利索不利索?」
趙立夏點點頭:「都是些實誠的,王嫂子每天都把家裡拾掇的很乾淨,還在後面種了兩片菜地,本來想下地的,我沒讓,王大哥和王二哥幹活兒是個好把式,不比我爹差了。」
聽到趙立夏對那三人的稱呼,白城山有些意外,卻也沒多說什麼,這樣也好,遇上這樣一群孩子,也是那三個人的福氣,只希望他們能懂得投桃報李,別對這些孩子玩什麼花樣兒。
「那就好,里正之前幫你們請的那些個短工,若是他們還想繼續幹,你就繼續請,左右也花不了多少錢,有時間自己也多看看書,柳叔說你的資質不錯,多讀些書總是好的。」
趙立夏乖乖應了,除了讀書,他如今還喜歡畫畫,方怡教他的那種畫畫的法子,實在是太有趣了,而且還能給家裡補貼家用,多好!
白城山又跟他說了會兒話,便把他送到書店去了。
柳叔先考了幾個小傢伙一把,沒成想效果比預期的要好很多,想來他吩咐的作業被很好的完成了,心裡頭不由覺得很熨燙,只覺得這些孩子實在是討喜,不論古今,再沒有比努力學習天天向上的聰明乖學生更能討得老師的歡喜了!
那頭幾個小的悄悄鬆了口氣,心裡頭十分地慶幸,幸虧昨天方怡姐已經考過一回了,不然今兒該要挨先生的罵了!雖然柳叔沒有正式收他們為徒,但是在孩子們的眼裡,柳叔就是他們的先生。卻不知,若是柳叔知曉他們此刻心裡的想法,會不會氣自己白白高興一場。
這一天的教導結束後,柳叔照例佈置了不少課業,最後把趙立夏叫道跟前,給了他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這裡面是幾本佛經,讓方怡把佛經抄到卷軸上去,抄寫之前要沐浴更衣,抄寫的時候要誠心,這是幫家族裡的夫人們抄的,回頭要拿到寺廟裡去供奉的,不可輕慢了。」
趙立夏認真地應了,雙手接過盒子。
柳叔點點頭,又道:「告訴方怡,這可比抄書要賺得多。」
瞅著剛剛還一本正經一心向佛的人突然說起錢的事,趙立夏還真有點兒無言,只默默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柳叔大方地一揮手,放他們回去了。
方怡這一整天在家裡也沒閒著,沒了小傢伙們可以逗弄,她只能找別的事來分散注意力了,在自家後院兒裡逛了一圈兒,瞅著之前種的那些菜都熟了,當即全摘了下來,只留下一小部分燒菜吃,剩下的正好拿來做泡菜。
劉三娘聽到方怡說要做泡菜,也跟著忙活起來,能做點兒泡菜打打牙祭最好不過了,到時候也有理由不吃那些肉了。這些小東家吃飯沒有避著他們,所有人都是吃的一樣的東西,劉三娘他們三個心裡頭總有些愧疚,只覺得這些孩子對他們是真心的好,明明自家還欠著那白城山的錢,卻沒有剋扣過他們的口糧,每天都有幾片肉可以吃,比起他們以前的日子,實在是差太多了。
方怡可不知道劉三娘心裡的感慨,她只是瞅著這天氣漸漸熱起來了,弄點兒泡菜能增加食慾。先裝了半鍋子水,然後加了不少乾花椒和姜蒜進去,再倒些白酒,最後放幾勺子鹽巴,蓋上鍋蓋讓它慢慢煮著。
劉三娘在一旁看了會兒,瞧著跟她的做法差不多,當即就轉身洗菜去了,白菜要一片片的洗乾淨,攤開了晾乾水分,豇豆要切成兩段,還有那茄子黃瓜,得切成長條兒。
等鍋裡的水燒開了,再倒進盆子裡等著涼透。然後把晾乾了水分的蔬菜都放進瓦罐子裡,把涼透的泡菜水慢慢地倒進去,泡菜水不能少了,要把那些蔬菜全部都淹沒,然後再封住瓦罐的口子,等幾天就可以吃了。
這頭剛忙活完,趙立夏他們就回來了,方怡看著他們額上被太陽曬出來的細密汗珠,不由有些心疼,連忙招呼他們進屋,一人端上一大碗菊花茶,這小菊花是方怡兩個月前採的野菊花,曬了不少,平日裡每天都要泡上一大鍋來喝。
趙立夏沒顧著喝茶,先把手裡的小箱子交給方怡,轉述了柳叔的話,果然就見她笑了起來,這才跟著彎起嘴角,端了碗茶一口氣就喝了大半進肚子。
有了賺錢的新門路,方怡終於不再糾結三妞兒的事,再加上抄寫的是佛經,更能平心靜氣,每天方怡做完早飯之後就會回自己屋裡,沐浴更衣,然後開始抄寫佛經,這佛經跟書不同,是要抄寫在專門的緞子上的,更加容不得一點兒閃失,方怡不得不全心全意地投入其中。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村裡頭有關三妞兒親事的流言終於漸漸淡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戶人家裡的醜事。到這時候,方怡才算是真真鬆了口氣,少了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楊嬸兒一家的日子應該能好過一些了吧,三妞兒瘦了那麼多,也該補補了。
不知不覺就進了伏,天氣也漸漸變得潮溼而悶熱,幸虧這是偏北方的地段兒,熱起來沒那麼恐怖,若是換了方怡在現代的城市,怕是要熱死人了,即便如此,方怡還是覺得難熬,因為古代可沒有清涼短袖的衣服可以穿!哪怕是三伏天,你也要全身上下都得裹得緊緊的,哪怕是挽袖子你也不能挽太高了!實在是太苦逼了,就連抄寫佛經都沒法兒靜心了。
家裡的幾個孩子從三天去一趟城裡變為五天去一趟,等柳叔不忍心,想要再延長時間,卻被趙立夏婉拒了,時間再長的話怕是頭一回學到的東西第二回來就全忘光了。方怡嘴上是贊同趙立夏的做法,心裡卻是心疼的,這麼大熱天的在太陽底下暴曬,等到了城裡早就溼透了衣襟,實在是太傷身了,白城山也看不過去,把自家的馬車半強迫地借給了趙立夏,好歹能節省不少時間,也有個遮陽的地方。
到這時候,王滿倉他們三個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從南邊兒過來的人,對於這邊的熱天還真不怎麼在意,雖然也是揮汗如土,但是精神氣兒一直都是很好的,一點兒都看不出來萎靡,只是吃飯的時候卻不肯再吃肉了,說是膩得慌,還不如泡菜呢,酸脆酸脆的,格外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