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點點頭:「是很壞。所以她現在要接受懲罰,立年以後不能做這種事,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欺負弱小,當然,也不能任人欺負。」
趙立年挺了挺小胸脯,大聲道:「當然!我是個男子漢,才不會欺負別人!要是有人欺負我們,我就打回去!」
方怡笑笑,沒有說打人要不得的話,在這落後的古代農村,被欺負了要是不適當反擊,只怕回頭會被更多人欺負,她從來就不是個甘心任人欺負的人。
趙苗苗摟著方怡的脖子,腦袋一點一點的,平日裡這會兒她還在午睡,方怡摸摸她瘦弱的小臉兒,心裡想著等會兒回去該做些什麼,髒衣服是要洗的,水缸的水不知道拎了沒,兩家的屋子都要好好整理一下,今天買回來的種子得等趙立夏回來再看怎麼放,不過那位白叔送的對兔子可以先安置了。
「喲,這好大一車的東西啊!」尖酸刻薄地聲音打斷了方怡的思緒,她回過神,看著前頭擋在路中央,很明顯是善者不來的三位大媽,其中一個今早還在小溪邊見過的。
趙立年看到這仨人,立刻像是炸了毛的小獸,跳下板車擋在前面,怒瞪著那三位大媽:「你們又想搶我家的東西麼!」
那三個大嬸兒被趙立年嗆了一口,臉上頓時不好看起來,指著趙立年就罵:「你這小兔崽子,作死啊!我是為了你們好,省的回頭家產都被個外人給敗光了,你跟你那大哥一個德行,看到女人就移不動路了是不?小小年紀就學人胳膊肘往外拐!小心以後被人趕出家門喝西北風!」
方怡拉著趙立年:「立年,乖,上車去。」回頭又看了眼面前的三人,「這車上的東西,說來還得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去年打著幫忙的幌子拉走了趙家那麼多糧食,趙立夏何至於大老遠跑到縣城去跟人買種子。」
那三人一聽,頓時惱羞成怒,破口大罵,她們也是看準了全村的漢子都在祠堂裡待著,沒人來多管閒事兒,所以才想著堵在路口罵一頓,自從去年趙立夏找了里正,斷了他們幾家的想念,幾個叔伯還沒怎麼地,幾個嬸嬸卻是隔三差五的就要上門罵一回,對此里正也不好再多說,畢竟他還是個外人,趙立夏哥兒幾個都是臉皮薄的,不可能撕下臉去罵,每次都是門一關只當沒聽到。那幾個人就轉頭去罵方怡和方辰,每次都得罵哭了才滿意,今兒一早在小溪邊,三嬸兒一通罵沒有任何收穫,心裡哪裡甘心,這不,立刻就找了另外兩個來。
方怡根本懶得理她們,趕了牛車繼續往前走,懷裡瞌睡的趙苗苗被罵醒了,揉揉眼睛,癟著小嘴兒,要哭不哭的,方怡低聲哄了幾句,只覺得這些鄉下潑婦真心的惹人煩,一天到晚的除了罵人還會什麼,跟瘋狗似的。
那三個人罵著罵著有些傻眼,方怡這小妮子還真是轉了性了,眼看著牛車就要走過去,有一個手快地當下就要去拉方怡,方怡一直防備著,很輕鬆地就讓了過去,轉頭冷冷看她:「大嬸兒,莫不是剛剛才從祠堂出來,就忘了裡頭那位是怎麼進去的吧?你動手試試。」
這話說的三人一哆嗦,可不是!那趙陳氏不就是因為推了方辰一把才落得這田地!
方怡淡淡丟下一句:「三位大嬸兒,里正和族長這會兒還火著呢,你們要想鬧大,咱們現在就回去祠堂找他們說清楚,成不?」
這三人也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聽到這話,罵罵咧咧很快就跑沒影兒了。方怡看著她們的背影,揉了揉眉心,只覺得疲憊不堪,這樣的日子,連她這個跟人扯皮慣了的人都覺得鬧心的慌,真是難為了趙家兄弟幾個和方怡姐弟兩了。
趙苗苗奶聲奶氣地問:「姐姐,你怎麼了?」
方怡笑了笑:「沒怎麼,走路走多了,有點兒累,立年,坐過去點兒,我也歇歇。」
回到家,方怡先去自己家裡看了看,水缸果然已經滿了,她讓趙立年看著趙苗苗,麻利地把屋子都打掃了一遍,又把被褥拆開了,和髒衣服一起泡在盆裡,等回頭拿到小溪邊去洗。這才去了隔壁趙家,昨晚沒看仔細,今兒一瞧,屋裡真是又髒又亂,方怡把牛車停在門口,敞著門,讓趙立年盯著點兒,自己挽起袖子就忙活了起來。
等趙立夏幾個回到家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家裡變了個樣兒,院裡的東西放的井井有條,地上也都被掃的乾乾淨淨,趙立年和趙苗苗瞅著溼潤潤的,像是剛洗過澡了,趙立年小臉兒紅撲撲的,一看到趙立夏就撲到了他懷裡,問他怎麼了也不說。
方怡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回來了?正好,水燒開了,你們都來洗個澡,記得給我洗乾淨點兒!」
趙家兄弟幾個面面相覷,雖說大夫說性情變了是正常,可是這變化也太大了,真的沒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