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太和城的人,都在等待七日之期的到來,等待那位風靡九州的雙靈之身與稷下學宮學子的較量。
一場前所未來,也必將精彩無限的以儒論儒。
這一天終於到了,清晨,一架架豪華車輦停靠在稷下學宮大門,城中權貴人物走進學宮。平民百姓、散修被攔在學宮外,卻不肯散去。
楚望舒與楚浮玉攜手走入稷下學宮,無數雙眼睛聚焦在兩人身上。有怒罵聲,叫囂聲,噓聲,讚揚聲......場面很熱鬧,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在視線。
楚浮玉紅腫的眼眶褪去,她哭了整整一宿,天亮後,楚望舒故作不知,取笑道:「呦,眼眶怎麼紅了。」
楚浮玉以嫵媚妖嬈的笑聲掩飾:「還不是被某個薄情郎氣的。」
然後薄情郎就狠狠幹了她一個時辰。兩人幾番雲雨後,楚浮玉又哭了,抱著他的脖子,一邊流眼淚,一邊喃喃:望舒,望舒......
楚望舒仍舊沒安慰,輕輕撫摸她光滑玉背。
楚望舒和楚浮玉剛進稷下學宮,便有一名儒生上前招呼,禮貌的作揖,語氣冷淡:「兩位隨我來。」
楚望舒也不在意他冷漠的態度,牽著三姐柔若無骨的小手,滑滑嫩嫩。兩人的舉動,更讓那名儒生暗罵一聲:有辱斯文。
稷下學宮佈局雄渾,佔地面積僅次於皇宮。主要建築有:明德堂、尊經閣、青雲樓、崇聖祠等。此外,還有學舍三百。每日清晨,隔著老遠都能聽見裡頭傳來朗朗讀書聲。
中州讀書人心目中的聖地,儒聖創道以來數千年,中州書院如今大小數十座,都要以稷下學宮為尊。因為書院大多出自稷下學宮。
儒生引著兩人去武場,讀書人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每一個從學宮走出去的儒生,都是軍中神箭手。
武場又分靶場和鬥場。
楚望舒大老遠就看見偌大的鬥場,黑壓壓的全是人頭,至少有上千名儒生,跪坐在蒲團上。面朝眾儒生的,是一張紫檀大案,擺青煙嫋嫋金獸,左右兩把太師椅,端坐南陽、程白擷兩位大儒。要不是兩位大儒和眾學子之間,還有兩張蒲團,楚望舒都以為這是一場大型公開課。
稍遠處,是以姬玄琅、姬青陽一干皇家人為首的城中勳貴。兩三百人的樣子。
楚望舒和楚浮玉一來,一千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尤其是稷下學宮學子,眼神那叫一個灼烈,狠狠的瞪,試圖用眼神打垮兩人的心靈,換了一般的人,還真要給這種的場面鎮住。但楚望舒不是一般人,即便楚浮玉,她可是見過吞天妖皇的,眼前只算小場面。
大半的目光黏在楚浮玉身上,她今日穿一身白色留仙裙,袖子飄飄,身段高挑,髮飾金燦燦,華麗美豔。
楚浮玉環首四顧,尷尬的發現沒有她的位置,給楚望舒準備的,則是那兩張蒲團之一。素手探腰間繫著的百寶囊,拎出兩張比大儒身下太師椅還要華麗寬大的紫檀雕龍鳳大椅,嬌聲道:「爺,您坐。」
然後自己落落大方的坐在另一張大椅上。靈動美麗的鳳眼,掃視著面對面的千餘名儒生。正偷看她傾世容顏的儒生,立刻低頭,避開她的目光。
楚望舒先是朝兩位大儒作揖,瞧也不瞧蒲團,施施然端坐大椅。
這時,人群中站起一名劍眉星目的儒生,朗聲道:「楚公子與我儒家論儒,為何不論經義。」
楚望舒笑了笑:「儒家義理,無可指摘,不需在論。」
意思是說,我認同儒家的理念。
他的回答,讓旁聽的千餘名儒生吃了一驚,微微譁然。
儒道坐論,論的便是各自理念,他這個道門弟子,竟然毫不避諱的說:儒家義理,無可指摘。
一瞬間,自豪、驕傲、欣喜的情緒湧上眾學子心頭,對楚望舒的觀感都改變了。
唯有楚浮玉知道,這是他的套路。
如此一來,經義這塊就不用理會了。否則十個楚望舒也辯不過這群學子,他連聖賢書都沒讀過。
那名劍眉星目的儒生跨步上前,跪坐蒲團,而楚望舒端坐大椅,看著就有點違和。
「楚兄,在下翁太玄。」儒生忍著心裡異樣,拱手自報家門。
楚浮玉瞧見學子們自信滿滿的神色,再看不遠處勳貴興奮、矚目的神態,傳音道:「這個翁太玄,似乎很有名氣。」
「稷下學宮眾學子領袖之一,地位不比陳子玉遜色多少。看到他腰間那塊螭龍玉了麼,寓意:人中之龍。」楚望舒傳音回應姐姐。
讀書人有佩玉的習慣,而佩玉也是有規矩的,不是什麼玉都能掛,什麼人都能掛。
「在下粗通詩詞,欲討教一二。」翁太玄昂起頭,儘量與楚望舒「平等」對視。
楚浮玉輕笑著傳音:「粗通?儒家人都這般虛偽嗎!」
楚望舒嘴角含笑,三姐和自己還真是一個性情。
「望舒,你真的詩詞?」
「自然是會的。」
「少騙人,你的啟蒙還是在三姐懷裡完成的。三姐不知道你?」
「好姐姐,你瞧著就行了。如果我贏了......」
「怎樣?」
「三姐會吹簫嗎?」
楚浮玉臉蛋一紅,明豔動人,「不正經。」
程白擷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姐弟倆調情,「時值嚴冬,便以雪為題,作詩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