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正名(第二更)

九州經 賣報小郎君 第2頁,共2頁

「你修煉的......是大黃庭?」肖白石這是死也要死的明白,就像世俗裡那些劍客大俠被一劍刺穿了心臟,吐著血問你這是什麼劍法。

「不是!」楚望舒說完,隔空一巴掌將這個備受矚目的內門十一名拍暈過去。

當長老念出「楚望舒勝」之後,歡呼聲像是掀起的狂潮,一浪接一浪,丹鼎派弟子喊到嗓子乾啞,女弟子雙手做喇叭,尖叫。各派弟子對勝利者傳輸勝利的喝彩聲,真難以置信啊,入門一載的天才弟子,居然真的把內門第十一踩在腳下,練氣境擊敗小真境。丹鼎派內門多少年沒有躋身前二十了,最近一次是葛長庚和葛長青兄弟,哥哥第五,弟弟第十三。

楚望舒站在擂臺上,接受著四面八方的歡呼聲,所有人都在為他喝彩,這是勝利者應得的榮耀......真難以置信啊,想不到他也會為了宗派榮耀這種東西而奮力一搏。他是獨來獨往的孤狼,他是亦正亦邪的宗師。他桀驁不馴,我行我素。他快意恩仇,睚眥必報。總之他就是個集體榮譽感欠缺的傢伙,什麼道德正義,什麼民族大義,在他眼裡都是狗屁。他這輩子最大的大義就是在人族和妖族廝殺的時候,堅定不移的站在人族這邊。這可不是他覺悟深刻,而是他曾經對神帝的承諾。

開什麼玩笑,老子這一生的悲楚痛苦,可不就是拜人族所賜麼!

可現在他站在萬眾矚目的擂臺上,四面八方都在為他歡呼,大家都說楚師弟好棒,楚師弟是我們的支柱,我們要為楚師弟生猴子......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輕輕的觸動了一下,他做了讓所有人都摸不清頭腦的動作,他張開雙臂,像是擁抱住了什麼。

沖虛真人老懷欣慰,此刻微微一愣:「他在做什麼?」

「可能是高興壞了吧。」葛長青說:「因為他不用挨板子了。」

「這麼好的孩子,怎麼能打板子呢。長青啊,你教育弟子的方式得改改。」

葛長青就說:「請師叔指教。」

「這個暫時不談,你待會找他說說,爭取能在五宗論道上奪下前五。」

「這不太可能吧。」葛長青震驚了。

「年輕人就得施加壓力,不壓彎他們的腰桿,怎麼能爆發超越自我的力量呢。實在不行......」沖虛拍拍葛長青肩膀,很豪爽的笑了:「就打板子嘛。」

葛長青嘴角抽了抽。

「對了,蘇星斗也一樣。」沖虛忽然想起來:「做師尊,最忌諱偏心,不患寡而患不均嘛。這是師叔的老成之言。」

「真是謝謝您啦!」

楚望舒在擂臺上張望,遙遙望見人群中,李妙真朝他俏皮的扮了個鬼臉,明豔的臉龐滿是歡喜。

楚望舒走下擂臺,剛想走過去和她說幾句,敏銳的察覺到被注視了,抬起頭,恰好看見清徽大真人冷冰冰的目光,兩人視線交錯,濃濃的都是威脅的意味。

這女人真煩!

楚望舒嘀咕,護犢子的過分,就像嚴厲的母親禁止女兒和亂七八糟的男生廝混,親生母親也不過如此了。楚望舒想自己還打不過她,就忍了下來。反正母親再嚴厲,好哄騙的女兒總會找機會和不三不四的男生廝混。

九老山門,高達六丈的牌坊,懸掛著數千年不褪色的「尊貴道德」,字跡墨色淋漓。

正午時分,六名淺藍色道衣的弟子沿著蜿蜒的石階而下,他們是掃地迎客的外門弟子,也可以用看門童子來稱呼他們,午時正是換班的時候。作為道門的門房,地位當然要比尋常外門弟子高,油水也足。所謂油水自然不是黃白俗物,而是有更多的機會修煉,聽師長講道,資源分配也更多,畢竟是堂堂道門的看門人,修為太差,各方賓客來了也不好看。但給九老山看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颳風下雨,打雷閃電,都得像一尊雕塑,風雨無阻的屹立著。哪天妖族打到九老山了,他們也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對妖皇或者天帝說,爾等在此候著,容我前去稟告......這才是道門看門人的職業素養。

六名弟子來到牌坊下,沒看見與他們換班的弟子,為首的年輕弟子怒道:「這群懶貨,莫非是提前溜了?看我晚些跟師尊說去。」

嘴上罵罵咧咧,幾人各就各位的在牌坊下站好,左右各三人,這時,為首的年輕弟子習慣性的抬頭看牌坊上道尊親筆的大字。

他猛地呆住了,表情僵硬在臉上,刻骨的恐懼將他包圍,整個人如墜冰窖,血脈都彷彿凝結在血管裡。

照妖鏡!不見了?!!

出大事了,他早該想到的,看守山門的同伴怎麼可能擅離職守,他們從未失職過,當他們失職的時候,說明他們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