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說話小心些,道尊耳目聰明,聽到就完蛋了。」楚望舒笑笑:「大不了鬧騰一番。」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我看出你並非為了妖女,是因為那個原因對你來說非常重要,因此不惜觸犯門規,半步不退?」
楚望舒「嗯」了一聲。剛想說一聲師兄真知己,蘇星斗已經回過頭去。
此時,只聽一位補天道真人朗聲道:「吉時已到!」
誦祭文,道尊醇厚清朗的聲音:「於昔洪荒之初兮,混澇,五行未運兮,兩曜未明,於中挺立兮,有無容聲,神皇出御兮,始判清,立天立地人兮,群物生生。爾來十萬載,吾等衣華夏服章,法始祖規制,以祀昊天。祈人族昌盛,萬民安康......」
隨後鼓樂齊鳴,宰殺牲畜,一個個妖族化為原形,走獸飛禽,應有盡有。道尊手持火把,點燃妖族屍體。熊熊濃煙騰上雲霄。
四千名弟子齊聲道:「祈人族昌盛,萬民安康。」
聲浪滾滾,如海嘯如狂潮。
這是東荒甚至人族最宏大隆重的祭典,四千名弟子清一色的道門深青道袍,連楚望舒都不能避免,他們一張張年輕或滄桑的臉,堅毅果決,眼中燃燒熊熊鬥志,他們是人族中流砥柱,肩負繼往開來的重則。此時此刻,楚望舒臉龐也褪去桀驁和冷漠,不管前世今生,他的立場始終堅定,永遠是人族一份子。
最後是四千人飲下祭酒,拜后土,拜黃天。
從晨光微熹至日曬三竿,整整三個時辰,這場每年一度的盛大祭天大典宣佈結束。
往年到了這裡,大家就各自散去,舊的一年過去,新的一年到來,新桃化舊符。但今年恰好是三年一度的五宗論道,不止五大宗派,其他道門支流的內門弟子也會參加,五宗論道是檢驗弟子修行成果的渠道,精彩程度自不必說,如蘇星斗李妙真此等天縱奇才都沒能排進前十。
隨著道尊一聲:「五宗論道開始。」他大袖一揮,黃紙漫天拋灑,密密麻麻如蝗蟲。這些當然不符籙,黃紙上刻著符序號,從「壹」到「貳仟貳佰柒拾玖」,成雙成對,恰好是內門弟子人數,共計4558人。
內門弟子們伸手摘取懸浮在空中的符紙,沒有目的,隨手一摘,楚望舒也跟著攝了一道黃紙,展開一看,「壹仟柒佰捌拾貳!」排名很靠後!
「我的是一千七百八十二,師兄你多少。」
蘇星斗面無表情的把黃紙攤開在他面前,赫然是......壹!
楚望舒翻了翻白眼。
「早點結束戰鬥也不錯,這樣我還能按時回去修行。」蘇星斗一臉這都不是事兒的淡定從容。不愧是丹鼎派的實力悍將。
這時,內門弟子開始有條不紊的退場,露出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補天道太乙真人祭出五面刻著八卦圖案的八角銅牌,這些銅牌在半空中飛旋著變大,重重砸在青石板鋪設的廣場上,恰如五座擂臺。太乙真人朝道尊點了點頭。
「抽中壹——伍號的弟子,從左往右依次上臺。」
蘇星斗浮空而起,朝著師尊和楚望舒微微點頭,飛躍上八角擂臺。他的出現一下子點燃了弟子的熱情,引起不小轟動。
「第一個上場的是蘇星斗,不知道誰會是那個倒霉蛋。」
「希望不要太弱,不然太沒意思。」
「這可不一樣,蘇星斗今時不同往日,今年初夏時返山時,他滿頭華髮,據說是在任務中受了重創,修為全廢。一代奇才早就隕落了。」
「我也聽說了,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可惜了,不過看他神完氣足,不像是修為半廢的。」
「我還以為他今年能進前十甚至前五呢。」
「別想了,楚望舒或許有可能。」
「就他?貪圖美色的傢伙,這種人道心不穩,越往後越平庸。」
議論聲中,倒霉蛋上場了,是個中等身高的小胖子,眉眼普通,看起來還有點小猥瑣。
「符籙派魚重玄!」有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