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要臉

九州經 賣報小郎君 第1頁,共2頁

寒意漸深,漫山遍野一片蕭條,轉眼過了半個月,楚望舒新修的靜心咒堪堪入門,道門咒術博大精深,非是懂得掐手印和幾句咒語就能學會,不然修煉就沒難度可言了,大家都輕輕鬆鬆掌握八大神咒,神霄五雷。九州也沒妖族什麼事了,趕緊跪下來唱征服才是王道。

除了口訣手印外,還得體內氣機相輔,單這一點就很困難,還有施展咒術時,意念需要極度貼合靜心咒真意,這是最難的,每個人領悟出來的真意都不一樣,靜心咒的效果也就不一樣。就好比丹鼎派鎮教寶典大黃庭,同樣的經文,有的人就修煉成功了,有的人白首經文,一無所獲。

這天,楚望舒做好功課,在夏蟬衣和冬竹眼巴巴的目光中,把講經的時間推後到明天,穿上水研姬入冬後新做的衣衫,御風直奔碧霄峰。

碧霄峰山勢沒有丹鶴峰高聳,也沒有相鄰的黃龍峰險峻,但它厚重巍峨,氣勢磅礴。

李妙真的居所當然不會像楚望舒兩進兩出的小道觀那般寒磣,她住的地方庭院森森,有外門弟子一百人,雜役弟子三百人,儼然是一座小型豪門。由此可見李妙真在妙真道的地位,派中弟子暗中叫她小掌座,預示著她將是下一任妙真道當家人。

楚望舒在臉上覆了一張猴皮面具,掩蓋住那張惹人注目的俊臉,護犢子的妙真道大真人把他列入黑名單,面對一位大真人的惡感,楚望舒不得不謹慎一些。他今天明目張膽的來私會妙真道小公主,信不信明天清徽大真人就提著劍殺上丹鶴峰,葛長青都攔不住。

楚望舒一眼就看見李妙真抱著劍,坐在高高的屋脊上,簷角飛翹,黛瓦層層疊疊如鱗甲,背景是蔚藍的天空,陽光和煦,冷風颳起她的裙角,飛揚的青絲中,一張白皙精緻的臉俏麗難言。

楚望舒飛上屋脊,抓住耳邊撕下面具,李妙真立即察覺,翩然轉頭,恰好見他將那張刻畫的極其普通的面具摘下,莞爾一笑。

風拂過臉頰,如情人溫柔的觸控,楚望舒沒來由想起一句詩:風習嫋嫋,盈水展千華,飛簷亭角清鈴響。猶記當初,你回眸莞爾,一笑傾城百日香。

李妙真笑意吟吟,見他直勾勾瞅著自己,有些羞澀,有些歡喜,板著俏臉,哼哼道:「幹什麼?盯著人家看。」

她不經意間流露小女兒儀態,平時斷然不會說出「人家」兩個字。楚望舒對她知根知底,她什麼時候惱怒,什麼時候是佯裝,還是分得清楚的。

楚望舒在她身邊坐下,笑道:「你這麼好看,我永遠也看不膩。」

說完他自己禁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李妙真白嫩的臉頰浮上一層淡淡的紅嫣,「少來啦,姑射公主比我好看,那才叫絕色美人呢。」

楚望舒連連搖頭:「女大十八變嘛,你將來會越來越漂亮,姑射是漂亮但她性格不行,這樣的姑娘將來找不到心上人的。你就是發育晚了些。」

「什麼?」李妙真心裡暗喜,聽到最後一句,愣了愣。

「沒什麼沒什麼。」

李妙真說,楚千翎也比我漂亮。楚望舒說那就是個傻丫頭,比不得你秀外慧中。李妙真說紅鸞也很漂亮啊,將來一定出落的傾國傾城。楚望舒說,嗨,她能長大再說吧。李妙真又說,那你三姐跟我比誰漂亮啊。

楚望舒沉默了。

李妙真舉頭望著天空悠悠飄過的浮雲,「對不起。」

楚望舒拉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指了指天空:「曾經我以為她就像天空中的浮雲。」

李妙真睜著黑白分明的杏眼,靜等下文。

楚望舒笑了笑:「以後我再告訴你。」

李妙真想了想,又道:「聽說你還有個青梅竹馬的妹子......」

說完她就後悔了,她敏銳的察覺到楚望舒眼神里的落寞,她想自己真是太差勁了,總是說錯話,但心裡就是很在意,在意跟他有糾葛的女子。李妙真此時此刻的心態,按照書上說的,就是「春心萌動」了。

「不說這些了,說過飯了嗎?」

李妙真小聲說:「吃過一點,沒什麼胃口。」

真難得你這吃貨也有胃口不佳的時候。

「重傷初愈總是這樣的。」楚望舒變戲法似的從百寶囊裡取出竹編食盒,小心翼翼放在屋脊上,開啟蓋子,濃郁的香氣撲鼻,還有藥材的氣味,「我讓娘煲了雞湯,裡頭添了些療傷的藥材,想著你還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就沒給多帶。」

李妙真偷偷嚥了嚥唾沫,儘量在他面前保持淑女儀態。

楚望舒又取出一個小碗,給她盛了一碗雞湯,這動作讓李妙真目光又柔了柔,她捧著碗,一小勺一小勺的喝著。

兩人之間淡淡的情愫在發酵,主要是李妙真單方面的,楚望舒一切都顯得自然而然,就像兩人是感情深厚的戀人,給她擦嘴角的動作也不顯任何做作。李妙真有些不適應他的親暱,低著頭,忽然反思自己是何時著了這小子的道。

好像他們直接跨過了相識相知的過程,但她沒好意思問出口。總不能說,喂喂,你是怎麼看上我的,這老夫老妻的相處方式是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