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戒律堂正在商議怎麼處置那孩子,如果不出意外,他會被廢去修行,逐出道門。主持會議的是清徽師妹,她是李妙真的師尊,這次事件讓她異常震怒。因為她唯一的弟子差點就死在楚望舒手上,即便是現在仍然昏迷不醒。」道尊說。
太乙真人掏了掏耳朵,哂笑道:「怎麼地,這道門至尊不是師兄你嗎?最高決定權在你手上。」
「可清徽師妹執意要驅逐楚望舒,我也不好和她撕破臉皮。」
「放屁,男人做事什麼時候輪到女人來指手畫腳。一個站著撒尿都做不到的女人,還想做皇帝不成!」
「這話你敢跟崑崙西王母說嘛!」
太乙真人翻了翻白眼。
道尊沉吟了片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這孩子我先保下來,但神魔之力是把雙刃劍,如今他心魔深重,隨時會走入邪道,不能不重視。」
道尊朝著雨幕跨出一步,瞬間消失。
楚望舒睜開眼,渾身是汗,他隱約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可他想不起那個夢是什麼。頭頂是縱橫交錯的斗拱和橫樑。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身體使不出力氣,頭暈目眩,「橫樑壓頂,遲早把這破道觀拆了重建。」
「只要把你的床換一個角落就可以解決。」冷淡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楚望舒側頭,看見蘇星斗坐在床邊的長椅上,慢條斯理的剝一隻橘子。
楚望舒閉上眼睛,再睜開。
「你閉上無數次眼睛,看到的還是我。你是希望第一眼看到的是李妙真,或者是紅鸞,總不能是盈盈和紫嫣吧。」
「見到誰我都不吃驚,可師兄你不像是會關愛師弟的人。」
「看來師弟挺了解我,是師尊吩咐我待在這裡照看你。」
「任務完成的怎麼樣?」
「你是想問李妙真怎麼樣吧。」蘇星斗把剝好的橘子放在床頭:「但你不敢問,你怕得到讓你不能接受的答案。」
楚望舒筆挺的躺在床上,望著橫樑發呆。
「李師叔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主要是我搶救及時。」
楚望舒苦笑一聲:「師兄,我現在沒心情跟你講冷笑話。」
蘇星斗當然不是會說冷笑話的人,他是想用幽默的語言風格來放鬆楚望舒的心情,可惜他的幽默在別人聽來是冷的不能再冷的冷笑話。
「我並沒有說謊,雖然躺在床邊不省人事,好像隨時都會死掉的樣子,但她現在確實沒有生命危險。」
「師兄你不會安慰人就......不必勉強自己。」
蘇星斗點點頭:「鑑於你昏迷了七天七夜,我就長話短說了,這次任務超額完成,我們不但手刃了同門被害的元兇,還順藤摸瓜擊破了妖族陰謀,並且將狐族遠祖青眼九尾的一條尾巴帶回道門,這是極大的功勞。這是好訊息,你還有一個壞訊息。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你在任務中失控了,險些誤殺了同門。這件事引起了道門上下的關注。高層們認為你是一個不可控的怪物,有著太大隱患,正商議怎麼處置你。」
「他們想怎麼處置我?」